杜月娘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嗔道:“怎么可能是白露,我还是她救的呢。知道你肯定猜不到,是宁曦儿。火是她点的,她要杀我,幸好白露来得及时,才没让她得逞。”
心有愧疚等着世子责罚的白露闻言,惊讶的抬头看向杜月娘,见她对自己挤眼,瞬间心领神会,心头感激不尽。
“宁曦儿放火烧墨梅园是为了杀你?”燕今歌瞳孔微缩,循着惨叫声抬眸看向水池边的凉亭,果然发现一个人影卧在地上,还在凄厉的叫着。
“不然还能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和我秉烛夜谈吗,这可是白天。”杜月娘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拉着燕今歌的手退到月门外,刚巧见燕王率众而来,忙抓过白露漆黑的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两把。“像不像受害者?”
燕今歌做梦也没有想到,遭遇了这么惊险的事,她还有心情耍宝,当即哭笑不得的点头。“你本来就是受害者。”
瞥一眼凉亭的方向,杜月娘扁嘴嘆气:“和那一位比起来,她应该更像些。”
说话间燕王已经率众而来,三两步便冲到她的面前,还没来得及说话,马氏已经冲过来一把将杜月娘抱了一个满怀,带着哭腔的问:“月儿,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难受?快告诉娘,好端端的,怎么就着火了呢?”
燕王被人抢白,到了嘴边的话只好打了个弯,瞪向白露斥道:“白露,你是怎么照顾世子妃的,好端端的,墨梅园里怎么会着火?”
“奴婢有罪,是奴婢的失责,让歹人闯进墨梅园纵火行凶,差点伤了世子妃。”白露闻言立刻跪地认罪,当着所有人的面朗声道。
在场的都是人精,听了白露这番话,脸上立刻露出了微妙的神情。
齐伯候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头看向齐梦雅,见后者一脸的惊恐莫名,这悬着的心差点跳出嗓子口。但他什么话也没有说,算着时辰墨梅园着火的时候,齐梦雅并不在场,应该算不到她的头上。
“你说有人纵火行凶?是谁,到底是谁,竟敢来我燕王府逞凶?”燕王勃然大怒,色厉内荏的怒吼。
白露跪着转身,抬手指向水池旁的凉亭,冷声道:“犯人就在那里,她穿着丫鬟服,是谁家的丫鬟只要稍加打听就能一清二楚。”
“暗潮,将她带来!”燕王怒不可解,真当他燕王府是菜市口了,随便冒出来一个小丫鬟就敢闯进今歌的墨梅园纵火行凶。幸好小月儿没有受伤,否则他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是,王爷!”暗潮迅速飞进凉亭,将地上哀嚎不已的女子抓起来,待看清对方的脸时,万年冰山的脸上终于现出一丝裂纹。“王爷,是国公府的曦儿小姐。”
“带过来。”说话的是张侧妃,她抱着宝儿走得比众人慢,一踏过月门看到被烧得一片狼藉的墨梅园,再看向小脸漆黑、衣衫不整,连鞋袜都没来得及穿的杜月娘,这心口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王爷,宁曦儿屡次以下犯上、顶撞世子妃便罢了,如今竟然还学了歹人的那一套,假装别人家的女眷偷偷溜进王府纵火行凶,此事若不严惩,岂不是随便什么畜生都敢进来伤人?我燕王府今后又如何在封都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