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了?”杜月娘听懵了,隔了一会才明白过来,水眸震惊的看向林英骐,“别告诉我,你不识字?”
“谁说我不识字!”林英骐岂能容许自己被个小小村姑看轻?当即挽起袖子哼道:“我可是世家子弟,怎么可能不认识字。”
狗屁的世家子弟!林恩忠毕竟也是安城城主,不求他的儿子能文武全才,至少也不能是个废物吧!杜月娘第一次觉得世家子弟这四个字,从林英骐的嘴里吐出来简直就像是骂人。
杜月娘也不含糊,直接从袖子里掏出手帕铺在石桌上,又拿出一枚炭笔塞进他手中,催促道:“那你就画呀,将那些黑衣人的特征全部画出来。
捏着手心的炭笔,林英骐一张脸涨得通红,啪的一声将炭笔丢在了地上,闷闷不乐道:“我不会。”
说实话,杜月娘很想问他一句,说好的世家子弟呢?但她没有,弯腰捡起地上的炭笔,对燕今歌提议道:“城主府死了那么多人,暂且将十二他们安置在城中的客栈吧。”
“也好。”燕今歌颔首,转头看向垂头丧气的林英骐,问道:“你爹他们安葬在了那里?”
提起这些,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林英骐立刻崩溃大哭,哭喊道:“呜呜呜,我爹他们都在屋子里,我怕被人发现,一直没敢将他们下葬。”
“还在城主府里?”宁逸尘脸色大变,一把抓住林英骐的衣领,怒声吼道:“你到底还是不是人?林叔最疼的就是你这个老来子,你却胆小如鼠到连为他收敛尸身都不敢,没用的东西。”
燕今歌拉住他的手,低声劝道:“他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突然遭此大难,惊慌失措的在所难免。”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可宁逸尘和林家的人感情深厚,尤其是林恩忠待他更是情深义重,小时候不知帮他从宁国公的棍棒下逃出去多少次。如今猛地听闻林家被灭门,这唯一的活口却是胆小得连尸身都不敢收敛,他的心就好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难受。“我知道,我只是难过。”
见他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杜月娘安慰道:“林城主遇害,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伤心解决不了问题,找到幕后黑手为他们报仇才是最重要的。”
“你说得对。”宁逸尘抬手抹了一把脸,从地上起身对燕今歌道:“你和月娘去安顿好十二他们,我留在这里送林叔他们最后一程。”
闻言,杜月娘心一紧,想劝他些什么,话还没出口就见燕今歌对自己摇了摇头。这是不能劝的意思吗?罢了,随他去了,或许只有这样他心里才能好受一些。
“千衣,你留下陪他。”杜月娘无奈,临走只好如此叮嘱千衣。
千衣点头,接过青衣送来的佩剑,“世子妃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