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大夫,最厉害的就是眼力。”杜月娘好笑道,见他眼下乌青一片,心疼道:“待会回去我给你熬一些安神的汤药,你喝了好好睡一觉。”
“不行,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燕今歌摇了摇头,神情严肃的看向城楼,“虽说已经将他们撵走,但留下的问题却还有许多。若不及时处理,只怕会留下隐患。”
闻言,杜月娘心疼道:“那你也不能不眠不休的处理,否则会拖垮了身子。”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燕今歌轻轻拢了拢她耳边的碎发,抬脚朝宁逸尘大步走去。“逸尘,借一步说话。”
“好。”宁逸尘将萧齐敏放下,用力拍了拍林英骐的肩膀,与燕今歌并肩走去一边。“城里处理得怎么样了?军队可都收回来了?”
燕今歌凝眸与他对视,缓慢的摇了摇头,“虎符收了回来,但人心没有。”
人心么?宁逸尘若有所思的瞥一眼杜月娘的方向,低声道:“如何收服军中之人的心,此事你倒是可以请教月娘。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她对人心的揣摩远胜你我许多。”
“不是错觉,对于人心的揣摩,她确实比你我厉害。”燕今歌顺着他的视线朝杜月娘望去,眼染温柔浅笑道。
见他满脸温柔之色,宁逸尘恶寒的打了一个寒颤,对他哼道:“我夸的又不是你,你一脸骄傲干什么。”
“她是我妻子,我自然为她骄傲。”燕今歌淡淡的瞥他一眼,用十二的语气问道:“怎么?羡慕?”
“放屁!老子羡慕个屁!”宁逸尘没好气恨声道,说完对上他戏谑的眼,瞬间暴怒,“你那是什么眼神?!”
见他恼羞成怒,燕今歌收起轻笑,严肃道:“镇守安城是个苦差事,你本可以置身事外,为何要趟这趟浑水。”
“与你燕王府不同,我身为国公府的少主,从来就没站在岸上过,这次不过是走进水中央罢了。至于安城我现在还不能离开,林叔留下的五万军队我不能交给旁人,最重要的是我还没有替他报仇。我有一种感觉,那些倭人只是杀手,背后肯定还有幕后黑手。”眺望天边的彩霞,宁逸尘俊朗的眉宇间是罕见的忧愁。
提及林家的灭门之仇,燕今歌朝林英骐的方向看了一眼,沈声道:“可惜林英骐年纪尚幼,若是再年长十岁,倒是很适合接管安城。”
“不可能的。”宁逸尘摇头道,迎着他不解的眼神解释道:“他是林叔的老来子,从小备受宠爱的长大,虽说是块璞玉但未经雕琢难成气候,镇不住军中的那些老油子。”
燕今歌若有所思的点头,认同他说的话,关切道:“那你呢,安城守军五万,如今你能掌控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