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燕今歌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简单的用了膳,招来刁风直接点兵,用强硬的态度将南宫胜等人送出了泾阳城,一路浩浩荡荡的朝安城而去。
站在城楼上目送军队远去的背影,杜月娘隐约看到奢华的马车车帘被人挑起,接着意阑珊那张浓妆艷抹却难掩惨白的脸便映入眼帘。不知为何,杜月娘有一种与她四目相对的感觉,可旋即又觉得荒谬的摇了摇头,距离那么远她又远在城楼之上,目光怎么可能对得上,肯定是错觉。
“世子妃,您在看什么?”白露见她又是发笑又是摇头,踮起脚尖朝城楼下望去,却只看到一片尘土飞扬。
杜月娘抬手指着远去的奢华马车,对白露问道:“你能看到那辆马车中的昭和公主吗?”
“能啊。”白露答得非常爽快,见她似有不信,认真道:“真的能,她还在回头朝这边看呢,嘴巴还在动,好像在说什么。可惜奴婢不懂唇语,看不懂她到底说了什么。”
“真朝这边看了?”杜月娘吓了一跳,旋即定下心来仔细想了想,习武之人素来耳目聪敏,白露与意阑珊都自幼习武,能看到城楼上并不奇怪。
但她这副身子可是后来才开始锻炼的,为何也能看得那么远?莫非是她新配的药水成功了?
白露见她又开始走神,小声道:“世子妃,您在想什么?”
猛地听到白露的声音,杜月娘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对白露认真问道:“白露,你眼力好,你算一下从城楼上距离车队大概有多远。”
“如今的距离吗?”白露疑惑道,见她点头,认真的算了算,不确定道:“应该在三百米至四百米之间。”
杜月娘点了点头,眺望车队最前面的那抹白色身影,隐约还能看到他头上的黄玉发冠。“现在是五百米,五百米的距离,倒也不算短了。”
“世子妃,您在说什么,奴婢怎么听不懂?”白露听得一头雾水,五百米怎么了?
“没事,回去给你个好东西。”杜月娘神秘一笑,欢快的转身下了城楼,在路过护城军副将身边时,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不禁停下了脚步。“大白天喝酒,好大的胆子。”
副将陈洪一楞,呆呆的望着眼前瘦弱的小女人,眸底升起一抹不屑。“世子妃说笑了,末将不曾饮酒。”
“撒谎!”杜月娘可是在军营中厮混着长大,军队里的糙汉子们嗜酒如命的德行她比谁都了解。如今时辰尚未过午,眼前这位副将定然偷喝了酒,否则呼吸间又岂会喷出酒气?别以为她如今是个妇人装扮,就由得他们消极怠工。
副将陈洪不服气的梗着脖子怒道:“世子妃有什么证据证明末将喝了酒?若是没有,还请不要信口开河,凭白的抹黑末将。”纵是嘴里喷着酒气,陈洪依旧梗着脖子死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