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不懂,还请主子明示。”单一平多少猜到了些,却不主动说出来。
萧齐昊多聪明的人,边笑边起身指着他摇了摇头,轻嘆道:“单一平啊单一平,你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聪明人啊。这世上还有你不懂的事吗?”
“学生愚钝,不及主子万分之一,主子的心思学生便是再过一百年也无法猜透。”单一平恭敬的拱手笑道,对萧齐昊恭敬的行了一礼。
纵是天生贵胄的萧齐昊也逃不掉人的本性,听了单一平的夸张,当即心情大悦的哈哈大笑。“还是你最了解本皇子,走吧,父皇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无论如何我都要完美的完成。”
“主子雄才大略,这点小事自然能办得令陛下满意。”单一平轻笑着恭维道,旋即又提醒道,“主子,陛下命您押送粮草前往前线,此路山水迢迢,我们得多加小心,以防小人作祟。”
“小人作祟?你是说老七?”萧齐昊神色微凛,冷笑道:“此战关乎到皇室尊严乃至整个大元的尊严,他若是在此刻给我使绊子,我定不饶他。”
“且不说您不会饶他,想必陛下也不会再容他。”单一平紧跟着他顺着楼梯去了厢房,待关上房门才对他低声道:“主子,您可知道陛下为何让十二皇子跟着燕世子去封地吗?”
萧齐昊凝眸皱眉,摇头道:“此事我并未放在心上,只知道是十二自己闹着要去。父皇最是疼他,禁不住他闹或许就准了。”
闻言,单一平边笑边摇头,待笑够了才道:“主子此言差矣啊,陛下最是疼爱十二皇子,若非事关生死他岂会舍得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事关生死?此话怎讲?”萧齐昊来了兴趣,好笑道。“宁贵妃将十二保护得滴水不漏,谁能在她的眼皮底下对十二动手?”
单一平冷笑一声,哼道:“主子是忘了宁贵妃除了十二皇子,还有一位成年的皇子吗?”
“你说老七?”萧齐昊一惊,下意识的摇头,否认道:“不可能,老七对十二疼到了心坎里,他怎么会对十二动手。再说,十二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对十二出手对他有什么好处?”
“学生猜测,他或许是想利用十二皇子栽赃陷害燕王府,只可惜非但没能成功,反而被燕世子妃拆穿,将此事捅到了宁贵妃的面前。”
萧齐昊再次一惊,旋即啼笑皆非道:“这位燕世子妃倒是一个秒人。只是她将此事捅到宁贵妃面前,以着宁贵妃那护短的性子,定然不会相信。”
“她聪明就聪明在,她让燕世子亲自护送十二皇子回宫,还让十二皇子对宁贵妃传了几句话。”单一平眼染讚赏,对萧齐昊道:“主子,如此聪慧又能眼看全局的女子,必定能在关键时候助丈夫一臂之力。”
这还是第一次从他的口中听到如此高的讚赏,萧齐昊惊讶的望着单一平笑道:“你对她评价竟然如此之高,莫非你认为她一个乡下村妇能帮得到燕今歌?”
“这谁能知道,一切只有等燕世子也上了战场才会知晓。”单一平双手一摊,面色平静道,但眼底却燃起一抹期待。“不过学生倒是真心有些期待,真想看看局时她能做出什么事。”
这话落在萧齐昊的耳中分外奇怪,萧齐昊不禁凝眸看向单一平,问道:“先生为何如此看重一介妇人?”
“主子若只当她是一个普通妇人,那便是犯了轻敌的毛病。”单一平面染严肃道,见萧齐昊似有不悦,立刻调转话锋道,“主子,您觉得张侧妃手段如何?”
“你说姨母?那自然是手段了得之人,这些年滴水穿石已将燕亲王的心紧紧抓在了手掌心。”提起自己的小姨,萧齐昊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得色。张家的女儿岂是任由他人欺负的软角色,更何况姨母这些年确实受了不少委屈,好在付出总是有回报的。
单一平笑着点头,“连张侧妃这般厉害的人,都对这位世子妃讚不绝口,主子还认为她只是一个寻常的村妇吗?若她没有真实才学,以着燕亲王那挑剔的性子,定然不会许她进门,毕竟想要嫁给燕世子的京城贵女何其多,哪一个不比她出色?”
“言之有理。”萧齐昊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能让燕世子不惜悔婚也要迎娶为正妃的女人,定有她的过人之处。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一个妇人而已,用不着浪费太多心思在她身上,当务之急是看紧老七,免得他给我捣乱。”
如果杜月娘知道这些人方才的对话,定会忍不住笑出声。她断然没有想到,这些人会如此高看她,燕王和张侧妃之所以看重她,只不过是爱屋及乌,可这些人却将一切都归功到了她的身上,她当真是受之有愧啊。
战事将起,上池也在积极备战,南宫胜伤口刚刚愈合,就坐着软轿到处游走,积极为五皇子铺路。而五皇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唯唯诺诺的跟在他的身后,与其说他像个皇子,倒不如说他更像个随从。
“太子殿下,如今您已经贵为太子,为何还要对四皇子伏低做小?”幕僚不解的问。
五皇子南宫铭冷然抬眸,一双与南宫胜近乎一模一样的桃花眼中满是冷嘲,“不对他伏低做小,他如何心甘情愿的为本宫奔走?有他这个盾牌挡在前面,不管本宫做了什么,别人都只会问罪于他,本宫何乐而不为。”
幕僚听得连连点头,讚道:“还是太子殿下深谋远虑,四皇子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不过是您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话不能这么说,再怎么说他也是本宫的亲兄弟,待本宫荣登大统本宫定会为他选一处风水极佳的长眠地,也算是全了与他的兄弟之情。”南宫铭笑得满脸温润,但这温柔落在旁人眼中却不禁遍体生寒。
世人都说南宫铭这个太子做得窝囊,前有皇帝呼来喝去,后有四皇子左右刁难,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有忍常人不能忍,才能得旁人不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