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客说得不错,天一楼的东家确实是京城的贵人。”张老板也没隐瞒,骄傲的挺直了脊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色。“不知贵客登门所为何事?”
都是商场上摸爬打滚的老油条,德叔岂能让他套话,笑得哥俩好的揽住张老板的肩膀,笑道:“张老板这话问得蹊跷,您这天一楼是安城最大的酒楼,来您这里自然是品尝美味佳肴。”
如今安城只有出没有进,每天都有大量百姓和商户离开,这女子通身的贵气,模样瞧着却是陌生,一看就不是安城人。若当真是慕名而来,为何不在太平时候来,非挑在战事吃紧的时候?
想到这些,张老板看向杜月娘的眼神突然尖锐,似笑非笑道:“德老板说是来吃饭的,那我就信您是来吃饭的。今儿这顿饭我请,请贵客好好品尝。”
望着张老板转身而去的背影,白露不悦道:“这人怎么回事,方才还好好地,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德叔,天一楼可是张氏的产业?”杜月娘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目光灼然的看向德叔,求一个答案。见他点头,这才恍悟道,“难怪我觉得这里的布置有些眼熟,有些像是京城的望江楼。”
话音刚落,已经走了的张老板去而覆返,对杜月娘恭敬道:“燕世子妃说得对,这天一楼就是仿照的京城望江楼而建,所以您瞧着才会分外眼熟。”
方才称呼她为贵客,如今却叫她燕世子妃,这是认出了她的身份?从他方才离开到再回来,顶多一盏茶的功夫,只需一盏茶的功夫就能认出她的身份,这天一楼除了是表面上的酒楼,定然还是一个收集消息的情报机构。
“你怎么认出我的?”难怪给她上与黄金一个价的云雾,感情是猜测到了她的身份。
张老板没了之前的傲气,恭顺得像个家奴,陪笑道:“小人前些日子回了一次京城,得主子训斥说若是见着了您,千万要小心伺候着,切不可惹您不悦,方才小人就觉得您有些面熟,一时间没想起来差点得罪了您,还请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望着狡猾的张老板,杜月娘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看似他回答了,实际上什么也没说。既没说他背后的主子是谁,也没说为何能认出她,简直就是答非所问。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张记的天一楼还在正常营业,那她景记的粮油店和杂货店就不愁没有生意。如此她也能安心的回泾阳去,当务之急是开拓虞国的市场,让景记在虞国的大街小巷遍地生花。
“少主,您觉得这张老板如何?”回景记的路上,德叔试探性的问。
杜月娘正在想开拓虞国市场的事,闻言一楞奇怪道:“德叔问的是哪方面?”
“就是收购天一楼啊。”
“收购天一楼?”杜月娘轻笑着摇头,“我改变主意了,天一楼做得很好也很大,它能成为安城最大的酒楼不是没有道理的。德叔,虞国是马上得来的天下,最多的就是牛羊和皮毛,这一次我想先去收购一批皮毛回来,将成色好的卖回京城,成色一般的沿途卖给其他商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