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娘熟练的剪去多余的花枝,头也不回道:“娘觉得不该救?”
不该救吗,那可是一条命呀。马氏一噎,挣扎道:“娘也说不清楚,你听说过农夫与蛇的故事吧,娘觉得她就是条会反噬的毒蛇。”
农夫与蛇?这个比喻好,只是宁曦儿如果当真是条毒蛇,也不会被自己的婢女害得这么惨。就算她今后变成了毒蛇,她也不会给她机会反噬,定会在她反噬之前抽筋扒皮,装在罐子里泡酒。
“娘放心,不管她是毒蛇也好猛虎也罢,女儿都不会给她逞威风的机会。等她伤稍微好些,逸尘就会送她回京城,与我们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杜月娘笃定道,以着宁逸尘护短的性子,定会为宁曦儿报仇,倒是省去她不少麻烦。
话音刚落,宁逸尘就走进庭院,对她喊道:“月娘,你真是神了,刚才下人来报,说英骐抓住了白鹮,正朝这边来呢。”
“英骐抓住的?”杜月娘微愕,旋即了然于心,笑着点头道:“这么快?”
“这还快,我都等不及了。”宁逸尘桃花眸中闪过寒芒,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就朝外走。“走,我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杜月娘手里拿着修剪枝丫的剪刀,生怕伤着他不敢挣扎,这一迟疑就被他拖出了主院去了后花园。岂料一去就看到林英骐拿着马鞭在抽打王甲,皱眉斥道:“英骐住手,他犯了错自有律法惩戒,不得动用私刑。”
闻言,林英骐不服气的收起马鞭,对杜月娘问道:“可是师父,这混蛋做的事便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冤有头债有主,什么时候轮到你强出头了,退下!”杜月娘低斥道,顺手拿过他手中的马鞭递给宁曦儿,“你是受害者,如今仇人都给你抓来了,报仇吧。”
望着差点撞到自己鼻子的马鞭,宁曦儿楞了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好半晌才问:“你将他们抓来就是为了让我自己报仇?”
“怎么?不愿意?不愿算了,来人啊将他们放了!”
“别,我愿意,我愿意!”宁曦儿生怕她反悔,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马鞭,转身对着白鹮的脸就是一鞭子,直将对方那张令人憎恶的狐媚子脸抽得破了相。“贱婢,我说过只要我不死,定会找你覆仇要你生不如死。”
白鹮自知此番是在劫难逃,抬手捂住受伤的脸颊,抬头怨毒的瞪着宁曦儿冷笑:“要不是你会投胎生在一个好人家,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宁曦儿,你就是个没用的米虫,就连报仇都得假借他人之手,否则凭你这辈子都报不了仇。哼,不过我也不亏,望着昔日高高在上的你被我踩在脚下蹂躏,我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就算是死也值了。”
“想死没那么容易,这一路我受了多少苦,不十倍百倍的还给你,我如何能够甘心?三哥,我要报仇,我要十倍百倍的还给她,我要报仇!”宁曦儿已经近乎癫狂,抓住宁逸尘的袖子指着白鹮又哭又叫。
杜月娘何等锐眼,立刻瞧出她这是心智失常的前兆,一把扣住她的脉搏,用力捏紧直到她喊疼这才放手。“冷静一点,仇人就在你面前,有你三哥给你做主,你想怎么报仇都行。但是宁曦儿,你要记住,冤冤相报何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