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可能,是一定会赐婚。我们得提前想对策,不能等人和圣旨都送来了,再想法子,那时恐怕就迟了。”杜月娘见识过萧臻绵里藏针的手段,也知道萧臻有多属意燕今歌,此番上池求和大元峥嵘毕现,他必定会趁着封赏有功之臣的机会,给燕今歌重新赐婚。
燕今歌点了点头,讚同道:“你放心,此事我会处理妥当,定不会让他得逞的。”
“你打算如何做?”
燕今歌冷笑,用鼻子一笑,“他看中的不是我,而是燕王府的势力。如果这些权势我都舍去,他又岂会将女儿浪费在一个庶民身上?”
闻言,杜月娘心口一堵,堵得鼻子有些发酸,问道:“你要舍去世子的身份了?可父王只有你一个儿子,你舍了这身份,又让谁来继承王府?”
“除了我这个儿子,父王还有三个孙子啊。”燕今歌轻笑,握紧她的手问:“怕就怕你舍不得。”
将宝儿送去京城吗?杜月娘立刻摇头,不同意道:“不行,宝儿还小,他本来就没什么安全感,若是再将他送去京城,他会以为我不要他的。”
“就知道你会舍不得,所以我还有其他的法子。”燕今歌抬手揽她入怀,下巴轻轻抵住她的头顶轻嘆,“只是这法子有些冒险。”
“冒险?你要做什么?”知他是个沈稳的性子,从他口中听出冒险二字,不知为何杜月娘心里很是不安。
燕今歌眸光微沈,仿若深不见底的河洞,泛着刺骨的寒气,让人不敢与他对视。“屯兵十万,威慑天家。”
十万?!杜月娘咽了咽口水,小声道:“咱们养得起吗?”
她不担心他屯兵遭天家忌惮,却担心他荷包吃紧养不起?燕今歌被她逗笑了,捧住她的脸狠狠亲了一口道:“景儿,你真是个活宝。”
杜月娘被亲得一阵肉疼,因被他抱在怀中,后背更能感受得到他结实的胸膛因爽朗大笑而震动的感觉。“我说错话了吗?”
“没有,你说得太对了,所以我打算找陛下借钱。”燕今歌颔首,心满意足的拥抱着她,缓声道:“最初陛下将泾阳硬塞给我的时候说过,允许我屯兵十万,只是军饷要我自己掏。他料定我不敢这么做,但他不知道,这一年多来我已经屯兵七万,只要军饷到位十万大军指日可待。如今上池求和,正是我扩充军队的好时候。”
听他说要找皇帝借钱,杜月娘已经不担心军饷的问题,但是钱好解决,那人呢?他上哪里去找三万人参军?泾阳就算是大元的粮仓,可人口就那么多,要是将所有男丁都拉去军营,其他营生还不歇菜?
“我就想问一句,那三万人你打算去哪儿找?”
燕今歌神秘一笑,凑近她的耳边轻笑:“去大街上捡呀。”
“啊?捡?”杜月娘懵了,随即想起白露和暗潮都是燕王捡回来的,无语道,“你这是打算子承父业,也和你爹一样满大街捡人吗?你就算想用捡的,得捡到什么时候才能捡够三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