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风宴办得非常奢华,处处都彰显大国风范,将上池使者和美人们看得目不暇接。张皇后满身明黄,坐在萧臻的左手边,何等温婉大气;宁贵妃一身海棠花色,坐在萧臻的右手边,何等娇媚明艷。
“皇后娘娘,燕世子离京了。”小鱼派人找遍了整个京城,才在燕王府下人的口中得知,燕世子早在两个时辰之前就离开了京城。
张皇后饮酒的动作一顿,挑起的袖子却是刚好遮住了脸,低声道:“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时辰之前,据说递了请辞的折子,陛下准了。”小鱼偷偷的瞥了一眼萧臻的方向,小声补充。“娘娘,是不是陛下知道了什么所以才故意放他走?”
“不可能。”张皇后摇头,美眸轻挑看向与上池使者君臣同乐的萧臻,着实想不通他为何要放过这大好机会,竟然将燕今歌放出了京城。“可是,为什么?”
别说张皇后想不通,此刻就连萧臻自己都有些后悔,如此赐婚的大好良机,他竟然让燕今歌那小子跑了!不过,跑得了小的跑不了老的,燕王府的婚他是一定要赐的!
“燕亲王,怎么不见燕世子?”明知道燕今歌跑了,张皇后却做出一副好奇的模样对燕王和颜悦色道。
燕王正在和旁人碰杯喝酒,闻言忙起身恭敬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犬子已回泾阳。”
“回泾阳了?这么快,怎么连陛下为上池使者的接风宴都不参加了?”张皇后故作惊讶道,旋即掩唇讥诮的瞥了一眼宁贵妃,“贵妃也是,自家侄子平日里宠着也就算了,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也由得他任性?”
宁贵妃岂是会吃亏的人,闻言巧笑嫣然道:“皇后娘娘教训得极是,臣妾这个侄子呀就是做事太认真,这不陛下刚将安溪划归泾阳,他就火急火燎的赶回去交接,生怕出半点纰漏辜负了陛下的信任。陛下,臣妾知道您最是宽宏大量,不要怪罪今歌好不好?”
既然宁贵妃当众说了燕今歌是为了安溪而回,他身为一国之君当着满朝文武、外国使者的面,又如何能怪罪一心为国的臣子?尤其燕今歌还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在文臣武将们的心中有着极高的地位。
想到这些,萧臻龙眸微瞇,对燕王笑道:“有孝,你儿子为国而忙,朕不怪他,但这酒你得代他喝,一杯都不能少。”
如果只是喝酒就能一笔带过,就算是将他泡在酒缸里,燕王也绝无发话。当即起身举杯道:“一杯美酒敬一愿,一愿陛下洪福齐天万万岁,二愿四海升平天下归心,三愿万朝来贺大元永昌。”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尤其是上池的使者和前来联姻的两位公主,即便他们竭力压抑着愤怒,可看向燕王的眼神却恨不能化为万千箭雨,将他射得千疮百孔当场取命。
“臣等恭祝陛下洪福齐天、天下归心。”丞相张铭是百官之首,闻言上前一步,举杯朗声道。
有丞相起头,其他文武百官一起起身,山呼道:“臣等恭祝陛下洪福齐天、天下归心。”
天下归心意味着天下一统、开疆辟土,这是每一个帝王心底的宏愿,身为这江山之主,谁还会嫌弃版图大的?若在有生之年开疆辟土、远征他国,将他国的领土划归本国版图,将他国的财富与美人占为己有是,这将是这天下最美的事。
不得不说,燕王确实非常了解萧臻,他这三愿正是萧臻最想听到的话,闻言当即龙颜大悦,将上池送来求和的十件绝世珍宝送了他三件。
宴会正欢时,上池的莲清公主率众而出,对萧臻微微一福道:“皇帝陛下,晚辈听说大元女子最擅长掌上舞,晚辈自幼学舞愿抛砖引玉为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跳一支舞,只盼能一睹这掌上舞的风采。”
这是要与在座的公主和大臣之女比舞?大元尚武,无论男女都会些拳脚功夫,但此武非彼舞,尤其是掌上起舞这种已经失传的绝技。
看来这莲清公主是来挑衅的,不过是战败国送来的牺牲品,竟然也敢这般大胆。众人心知肚明,再看向娇滴滴的上池公主便没了之前的好脸色,尤其是皇室的几位公主,更是用一种同仇敌忾的眼神瞪向两人。
莲清想干什么,萧臻看得通透,当即笑道:“莲清公主既然想要大开眼界,我大元自然会不吝赐教。只不过,好师傅收徒也得看资质,莲清公主暂且舞上一段,其他的之后再说。”
这是说她没有资格看掌上舞?莲清公主气得暗咬银牙,面上却是一片巧笑倩兮,温柔道:“皇帝陛下既然如此说了,莲清便献丑了。”
谁也想不到,上池的公主竟能吃得下这种苦,当一面只有脸盆大小的纯金荷叶被抬上大殿正中间的时候,在场懂舞的行家一齐变了脸色。
“这莲清公主莫非要在这荷叶上而舞?”齐伯候夫人脸色微变,低头对身旁的大女儿齐梦雅道:“你看仔细点,若不能将她比下去,千万不可强出头。”
齐梦雅闻言一楞,不服气的捏紧了帕子,小声哼道:“娘,您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女儿也是自幼习舞,为了练好身段自问吃的苦不比别人少,您怎么就能确定女儿比不过她。”
提起女儿的舞姿,闵氏的脸上现出一抹得意,轻笑道:“娘是希望你小心谨慎,如今在座的都是王公国戚,若是跳得好陛下必定重赏,说不定还会为你指婚,但若是跳得不好丢了皇家的脸面,只会为难你爹在朝中难做人,更会毁了你的好名声。”
听了闵氏的话,齐梦雅有些打退堂鼓道:“娘,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说不定比娘说的还要严重,这是什么场合?说好听点这是迎接上池使者的接风宴,往难听点说这就是陛下要给上池下马威的鸿门宴,我们要么不做要么定要为大元争光,否则丢了陛下的脸面谁也得不到好。”闵氏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的齐伯候夫人,宫宴参加了不知多少次,岂能看不透皇室的这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