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老天的杜月娘一觉睡到天黑,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人在挠自己的鼻子,下意识的一巴掌打过去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嗯?你醒了?是先沐浴更衣还是先用膳?”
燕今歌撑着胳膊俯瞰着她,将她睡得绯红的俏脸尽收眼底,“我更想先吃了你。”
“吃我?!”杜月娘睁大了眼睛,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没想到你去了一趟安溪,就学会吃人肉了?”
“我不吃人肉,我只吃你,你且说给不给吃?”燕今歌俯身咬住她的肩膀,厮耳磨腮间故意用新冒出来的胡渣扎她的脸颊。“给不给吃?嗯?”
最后的一声嗯如同猫儿的尾巴在她的心上挠了挠又绕了绕,直绕得杜月娘红了脸垂了眼,羞得不敢与他对视。“不给。”
“真的不给?嗯?”燕今歌伸手挠她的痒痒,待她气喘吁吁媚眼如丝时突然起身,走到桌前往嘴里灌了一气凉水压火。
杜月娘奇怪的撑起身,顺滑的长发滑下肩头,“怎么了?”刚才还要吃她,现在却去灌水泻火?杜月娘狐疑的低头闻了闻,身上依旧香喷喷的,并没有奇怪的味道,难道是她太香了?
一口气将茶壶中的凉茶全部灌下,燕今歌用力捏了捏眉心嘆道,“我还没有喝药,不能碰你。”
“喝药?喝什么药?”杜月娘楞住,随手用丝带扎住长发,绕到他面前替他诊脉。“肝火是有些旺,待会我去给你熬点龟苓膏,用不着喝药。”
见她完全忘了,燕今歌索性凑近她耳际低语:“避子汤给我准备好了吗?”
“啊?”他的话如同烙铁般落在她的心上,将没防备的杜月娘烫得差点跳起来。“你这人,怎么还记得这事儿?”
“事关你的身体,我自然记得。”燕今歌退后一步,见她小脸绯红羞得不敢与他对视,笑着打趣道,“都是四个孩子的娘了,脸皮怎么还这么薄?”
不是她脸皮薄,是他脸皮太厚!杜月娘无语的瞪他,心里却暖得她禁不住弯了唇瓣。“那药对身体不好,你别吃了。”
“那怎么行?你身体还没调养好,万一再怀上,可如何是好?”燕今歌脸色微变,一想起她之前生晚晚的情景,便越发坚定了喝避子汤的决心。“还是替我熬避子汤吧。”
她何德何能能得他如此真心相待,杜月娘心底甜蜜,走过去拉住他的手笑道:“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怕我再怀上孩子身子吃不消。不过男人吃的避子汤药方不全,效果如何暂且不说,对身体还有损伤,我们还是想想别的方法吧。”
“别的方法?”燕今歌眸光微沈,定定的看向她,猛地起身将她紧紧抱住,“是药三分毒,你可别想瞒着我吃避子汤。”
他什么练成了看透人心的本事?杜月娘心里一咯噔,干笑道:“怎么会呢,我又不傻。”难道她表现得很明显?
燕今歌何等了解她,见她这副犹豫不决的神情,哪能猜不到她心中所想?“景儿,在我心中,你比子嗣更重要。更何况我们已经有了四个孩子,足够多了。”
“我知道啊。”杜月娘无奈嘆气,她这副身子太好生养,她又能有什么法子?除了自己喝汤药调理,还能有别的法子吗?一口气不带喘的生了四个,她早就受够了挺着大肚子吃不好睡不好的日子,如果可以她真想灌一碗绝子汤,但那汤对身子损伤太大,她也只能想想。
这厢燕今歌与杜月娘还在为太容易怀上孩子发愁,远在京城的萧齐宇却为子嗣的事愁得快要白了头。
“皇祖母,您能不能不要再说子嗣的事了,孙儿听得头都要炸了。”萧齐宇如坐针毡,满脸苦相的听意太后念了一整个下午。他这是做了什么孽,为什么救了人反而成了罪过?
意太后淡淡的抿了口茶水,盖棺定论道:“知道你不爱听,但该说的话皇祖母还是得说。白丫头为你守节,宁愿去死也不愿嫁人,你耽误了人家大好的姑娘,不该站出来负责吗?”
“我!”萧齐宇此刻在心底是恨透了燕今歌,这厮阴险至极,去他的同袍之义,根本就是将他往火坑里面推啊。“皇祖母,白芷薇与宁逸尘早有婚约,那还是父皇亲自赐的婚,常言道君子不夺人所爱,孙儿自然不能做那种事。”
“瞧你说的什么浑话!少拿你父皇说事,再说宁白两家已经解除婚约,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人家姑娘抱也抱了亲也亲了,现在想不认账,简直是丢尽了皇室的脸面。哀家不管,你这混小子要是敢做出始乱终弃的事,哀家就不认你这个孙子。”意太后越说越生气,看向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什么臟东西似的。
萧齐宇真是欲哭无泪,无奈至极道:“皇祖母,您讲点道理好不好,孙儿那是在救人,什么时候行轻薄之事了?”
“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你是男人可以不要脸,但人家姑娘怎么办?宇儿啊,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白丫头要是知道你是这种混账,还不如当初死在刺客的刀下一了百了。”意太后语重心长道,见他依旧不为所动,索性下了一剂猛药。“既然你不愿娶她,那就让她干凈的去吧。来人,赐白芷薇三尺白绫。”
就因为他不娶,皇祖母就要杀了她?萧齐宇心一沈,回想那张柔弱却倔强的容颜,不知为何心底竟然划过一丝尖锐。“皇祖母,她并无过错,能不能放过她?”
“放过她?宇儿,她为了你宁死退婚,此事已经传遍整个封都,如今摆在她面前只要两条路,一是一死百了,二便是你娶她为妻。但此事哀家左思右想,不能开了先河,否则将来谁都以死逼娶,那皇室的尊严成了什么?”意太后本意是希望他能娶了白芷薇,可他若执意不肯,那白芷薇便只能以死谢天下。
萧齐宇心中满是挣扎,虽然觉得对不起宁逸尘,但要他眼睁睁的看着无辜的白芷薇去死,他狠不下这个心。“皇祖母,孙儿愿意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