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今歌听得眉心紧皱，认真的替她挽发，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见他这副模样，杜月娘心生疑惑，扯了扯他的小拇指问道：“你怎么了？”
“这黑白鼬既然只有云山才有，为何会出现在泾阳？”方才一瞬间，燕今歌想了很多，既然不是大元的东西，为何却出现在他们面前？到底是谁要对付他们？
这也是杜月娘没想通的地方，她下意识的单手捏住下巴，奇怪道：“黑白鼬特别矫情，对生长的环境要求极好，曾经有人尝试着将黑白鼬带出云山，说来也奇怪，原本还活蹦乱跳的黑白鼬一出云山没一会便断了气。”说完迎着燕今歌不明所以的眼又道，“更惊奇的是这黑白鼬的排洩物是极其珍贵的药引，要想保存其药效只能趁着黑白鼬还活着的时候现取，否则就失去了药效。”
闻言，燕今歌下意识的抽了抽鼻子，见她小脸迅速泛红，知道她是误会了，忙笑着解释：“那为何这东西却这么臭。”
“是啊，我也没想通。”杜月娘郁闷得快要吐血，她是大夫什么稀奇古怪的药引都见过闻到，但被人拿黑白鼬的排洩物兜头丢来，那滋味简直是灭顶的耻辱。“你说我得罪过谁，谁那么下作用这种龌龊手段拿这玩意丢我？”
噗嗤一声，不等她说完，燕今歌没忍住笑了一声，旋即发现她眼神不对，忙咳嗽一声正色道：“这些人太下作，这等下三滥的手段都使了出来。我这就让人去查，定将贼人抓住。”
“必须抓住，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混账对我下手。”真正令杜月娘生气的不是有人对她下手，而是那些混账竟然用这么骯臟的东西丢她。可旋即她又觉得不对劲，一把抓住欲走的燕今歌手腕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这黑白鼬的排洩物还有一种用处。”
“什么用处？”燕今歌止住脚步，捏住她柔软的小手握进掌心。
杜月娘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拍打着脑袋道：“让我想想，我记得这黑白鼬的排洩物有一种特别的作用，就是臭味持久。”
“臭味持久？”燕今歌担忧的瞥她一眼，一语双关道：“我不嫌弃你。”
这话几个意思？杜月娘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美眸中燃起了火苗怒道：“这些该死的虞国混蛋，要落我手里非鱼鳞剐了不可。”
燕今歌抓住她话中的重点，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是虞国的人？”
“除了虞国的那些混账，还有谁会用这种损招？虞国是马上得了天下，据说保留了许多古老的秘术，其中有一种就是利用黑白鼬排洩物的臭味来跟踪敌人，这种臭味就算是清洗干凈，他们特别饲养的猎犬也能闻得到，半个月内都能循着臭味找过来。”一想着自己还要再臭上半个月，杜月娘就气得一阵咬牙切齿。
“半个月？这么久？”燕今歌心一跳，有一种很是荒谬的感觉。“或许他们的目标不是你，而是我。”
杜月娘没反应过来，举着袖子凑到鼻尖闻了又闻，郁闷道：“你觉得我臭吗？”
循着臭味找过来？燕今歌眸光流转，轻笑一声走回隔间，再回来手里拎着那件被黑白鼬排洩物接触过的外衫。“我有……”
见他提着这臭衣裳走了回来，杜月娘急忙一把捏住鼻子，嫌弃道：“你干嘛？快将那臭东西烧了，臭死了。”
这味道实在是臭不可闻，燕今歌也被熏得一阵反胃，随手将衣服放进木盆中，拦住她要点火的手笑道：“别烧，这衣裳还有大用。”
“一件臭衣服你有什么用途？”杜月娘急忙跑到门边，拉开门大口大口喘着气，见他还傻站在里面闻臭味，皱眉走回将他拖出去，郁闷道：“你是不是被熏傻了，闻不到臭吗？”
“闻得到，着实臭得令人恶心。”燕今歌正色的点头，对她笑道：“你方才说的我想了想，既然对方需要靠着这种臭味来跟踪我们，那我们就将计就计，将他们全部引出来。”
杜月娘终于缓和过来，奇怪道：“你打算怎么将计就计？”
对方既然能潜入内院若心怀不轨大可以行刺，既然没有说明对方的目的不是要他们的性命，而是别有所图。但她和燕今歌都不是喜欢被人惦记的人，一想着暗中或许有双眼睛正不怀好意的盯着他们，他们哪里还能睡得着？
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杜月娘觉得可行，回屋又拿了一把剪刀出来，三下五除二的便将衣裳剪成十几片，捏住鼻子道：“既然他们要玩，就陪他们玩个够。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我们的马儿跑得快，还是他们的猎犬跑得欢。”
接下来的半个月，整个泾阳主城和县城都热闹了起来，街头村口经常有人拖着猎犬焦躁的来回跑动，这些人只要一出现都会莫名其妙的神秘失踪，等到半个月后泾阳城的大牢里几乎都关满了人。
“世子妃，刚才英骐来报，说今天又抓住了七个人两条狗，已经被世子关了起来。”白露跑得鼻尖都冒了汗，小脸也激动得一阵绯红。
杜月娘慢条斯理的泡着药浴，娟秀的小脸都被药浴泡成了淡青色，闻言眼睛一亮，恶狠狠的咬牙道：“为了抓这些王八蛋我泡了整整半个月的药浴才除去味道，可算是将这些混账全都抓住了。快去告诉今歌，今晚就是收网的时候，我就不信于青青折损了那么多手下还能坐得住。”
“好嘞。”白露欢天喜地的跑了，跑到门边时候差点与迎面走来的马氏撞个满怀。“干娘。”
马氏好笑的侧身让开，待她跑远才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之前朝我丢臭鸡蛋的混账抓到了。”未免吓到胆小的马氏，杜月娘并没告诉她实情，只说自己被臭鸡蛋砸过一回。
“抓住了？瞧将她高兴的。”马氏笑着摇头，神秘兮兮的靠过来小声道，“月儿，我昨日去送子观音庙求了一副送子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