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声轻响,燕今歌手中的茶盏终于放下,冷笑挑眉:“我视你为兄弟,你待我又如何?朋友妻不可戏,何况兄弟?”
只一句宁逸尘便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半晌才讪讪道:“你是醋缸啊,这么爱吃飞醋。我是喜欢她,但我从来没对她有过非分之想,更没想过要拆散你们,连这点默默欣赏你都容不下吗?”
“容不下!”燕今歌没有半点犹豫,斩钉截铁道,“她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不许任何人惦记,尤其是你。”
宁逸尘被气笑了,坐在他对面单手撑住额头低声道:“你这人怎么能这么霸道?这辈子还没过完,就预定了她下辈子?还生生世世都是你的,下辈子的事你能这辈子决定?可笑!”
要能提前预定下辈子,宁逸尘哪怕是拼了命去也要定了她下辈子,让燕今歌躲一边哭去吧,也尝一尝他心有所爱却不能相守的滋味。
就在两人唇枪舌战互不相让的时候,杜月娘牵着宝儿的小手走了进来,对两人招呼道:“人都来齐了,准备开饭。”说完看都不看两人,与宝儿有说有笑的转身去了饭厅,只留下一个温柔缱绻的背影吸引着两人的目光。
白露紧跟在她的身后,见状小声道:“世子妃,宁三少对您怎么还没死心?”
“心结难解,等时间长了,他就能看开了。”杜月娘淡然道,时间会冲淡一切,求不得或爱别离不管当初有多刻骨铭心,等时间长了自然会慢慢淡去。
望着楞楞出神的宁逸尘,白露轻嘆了口气,如果世子妃像寻常女子那般平常一些,或许宁三少就不会这么情根深种。什么叫情深不寿,或许这就是。
事实上,宁逸尘并不好哄,之所以让燕今歌留下好哄的错觉,只因他看重他,不愿失去他这个兄弟。如今两兄弟开诚布公的互相挤兑了一番,有些话说开了反而事情好办。
饭后,宁逸尘拦住欲走的燕今歌,示意他去书房说话。待进了书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骂完舒坦了才缓缓道:“刚才探子来报,于青青在百步坡中了埋伏,南宫胜亲自来抓人。”
“嗯。”燕今歌淡然的嗯了一声,“南宫胜等了那么久,绝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一国公主如此蠢钝,虞国皇帝还派她来出使大元,可见虞国当真无人。”
宁逸尘皱眉想了想,摇头道:“看上去不像,于青青虽然不够聪明,但也不是蠢钝之人。想来她与上池那两个公主合作也是利用对方,只是没料到会被对方反算计。”
“与虎谋皮就要做好防虎咬人的准备。”燕今歌不屑道,于青青不管是真笨还是假蠢,总之人已经离开大元地界,是生是死都与大元无关,更与他们无关。虞国皇帝就算发怒要挑起征战,那也是上池皇帝该操心的事。
“也对,南宫胜抓住这么好的人质,看来要给上池太子送一份贺礼了。”宁逸尘满脸嬉戏道,见他微蹙眉头下意识问,“事情都解决了,你还担心什么?”
燕今歌缓慢摇头,正色道:“还没解决,对景儿下毒的人不是于青青,而是上池和亲的两个公主,这两人只要还活着,就必定还会再下手。”他更担心的是倘若这两人与张皇后联手对付他们,事情会变得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