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白露吓了一跳,脸色煞白的望着她,“您没事吧?”
“从今往后不要再叫我世子妃,你随青衣叫我一声姐姐就行。”杜月娘声线清冷,平覆了一下心情,对快步走上来询问的马氏道:“娘,收拾东西,待会随我回泾阳。”
马氏不明所以,但见她这副怒气冲冲的模样,着实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唯唯诺诺的去收拾东西。
怒气难消的杜月娘迅速走到桌前,提起紫毫玉笔便洋洋洒洒的写了开来,不消片刻一纸休书便写得整整齐齐。望着休书下面自己的签名,杜月娘眼眶有些发热,不过却不是因为难过不舍,而是因为愤怒。
待重重的将印章落下,杜月娘抬手将休书折好装进信封,其中一份用镇纸压在一边,另外一份递给白露。
“白露,立刻将这份字据与休书送去京兆府尹,我要休夫!”
燕有孝那狗东西不是觉得她不配与燕今歌和离吗?那她就按照他的要求休夫,到时候看这老东西的狗脸还往哪里放!越想杜月娘越是生气,要是燕战知道他的龟儿子敢这么折辱她,非扒了他的皮打断他的狗腿。
白露吓得面无血色,惊道:“世子……姐姐,您三思啊,世子并没有做对不起您的事啊。”
“我意已决,不必多说。”杜月娘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被人踩进了泥里欺辱,哪里还能坐得住?!这些人仗着身份欺负她,那她就仗着燕今歌的宠爱当众给他们一个耳光!想将她撵走嫁给燕今歌,好啊,她倒要看看,她走了以后这些狂蜂浪蝶能不能如愿以偿。
白露还是觉得不妥,拿着字据和休书无奈的劝道:“姐姐,您可不能意气用事啊,若是伤了您和世子的感情就不好了。”
“我知道。”杜月娘点头,迅速写好纸条塞进雪鹰脚上的信筒中,拍了拍雪鹰的翅膀道:“去告诉他,让他处理好他家这些破事来泾阳,我会在那等他。”
等到燕今歌从雪鹰那看到了信上所言,心立刻沈入谷底,几乎是立刻起身返回燕王府,可等着他的却是满城的风雨。
谁能想得到,被陛下分外看重、被誉为京城第一人的燕王府世子竟然是入赘。如今人家不堪忍受燕亲王逼嫡妻为妾的做法,一纸休书送到衙门要将他休了,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一时间震惊了所有人。
瞬间封都流言四起,街头巷尾流传的都是燕世子与前世子妃之间的恩怨情仇。就连茶楼中的说书先生都开了臺子说书,将那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事说得要多详细有多详细,就好像他亲眼看到燕亲王是如何仗势欺人、逼迫人家嫡妻腾出位置的。
燕王也没想到会传出这种流言,他想派人去压却怎么也压不住,等到他发现杜月娘将四个孩子也带走的时候,忙起身就去追,死皮赖脸的不许她将孩子带走。
“杜氏,你走可以,将孩子留下。”燕王蛮横的从马车上走下来,大步拦在马车前厉声喝道。
杜月娘连帘子都没挑,对驾车的青衣道:“碾过去,压死了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