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尹程立夫差点哭出来,满脸苦涩道:“王爷,您可算是来了。”
燕王一脸不耐的将他拂开,气急败坏道:“我儿子呢?我儿子人呢,他去哪儿了?”
“走了,世子他走了。”程立夫被他揪着衣领不敢动,他本身就生得矮小,站在人高马大的燕王面前像个孩子似的。如今被人单手提了起来,幸好急忙踮起了脚尖,这才没被对方拎得双脚离地。
很显然燕王根本看不上软骨头的程立夫,不耐烦的将他松开,抬脚就朝外走。“追。”
一声令下,暗潮立刻吹响口哨,眨眼间立刻出现一队身穿铠甲的府兵,众多府兵动作整齐划一,气势汹汹的将京兆府尹的大门堵了一个水洩不通。
目送燕王及燕王府的府兵迅速离去,程立夫一屁股坐在地上,缓和了很久才在师爷的搀扶下站起来,扶着桌子哆嗦道:“快快快,快备马,本官要进宫。”
燕王这一趟追赶註定是无功而返,但他并没有放弃,在封都城外的十里亭稍作休息,立刻下令朝泾阳追去。
这场闹剧瞬间传遍整个封都,就连身为一国之君的萧臻都听懵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长嘆道:“燕今歌有种啊,真有种啊。”
鹿海听懵了,迷茫道:“陛下,您的意思是?”
“你以为出身高贵的世家子弟有几个人能有这等魄力?”萧臻龙眸微挑,似笑非笑的看向鹿海问道,“燕有孝那个老东西呢?”
“据说追出城去了。”鹿海轻轻的嘆了口气,有些同情燕王道:“燕世子真是太不懂事了,燕亲王为他费尽心思的铺路,他怎么就不知道感激呢?”
话音刚落,萧臻哈哈大笑,边笑边指着鹿海道:“你知道个屁!燕有孝那老东西都闹得燕今歌妻离子散,燕今歌若是还能若无其事的做这燕王府的世子,他就不是燕今歌。”说完略感可惜的轻哼一声,龙眸中划过一丝讚赏,“看来小十七的心思註定要落空了,你去告诉良妃,她之前求的事朕恩准了。”
良妃娘娘求了什么事?鹿海唯唯诺诺的点头退下,待走出御书房才恍然大悟,良妃娘娘前些日子求陛下为十七公主和良妃娘家侄子赐婚。陛下知道十七公主心系燕世子,故而才会施压燕王府,逼着燕王府腾出世子妃的位置,没曾想最后却闹成这样无法收场的局面。
如今陛下这一句恩准,算是彻底断了十七公主的心思,不管她愿或者不愿,今生今世她都将与燕世子无缘。想到这里,鹿海突然有些同情燕今歌,看来做人也不能太出色,被这么多人惦记着,也未必是好事。
有雪鹰跟着杜月娘,一路走来燕今歌每隔两个时辰就会收到雪鹰送来的书信。书信上的内容从最初的愤怒到如今的委屈,看得燕今歌心底酸涩,又是心疼又是怜惜,越发坚定了与燕王闹掰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