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张玉书好像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似的,指着杜月娘气得浑身发抖,怒骂道:“小贱人!”
杜月娘脑子一抽,下意识的回道:“没你贱!大男人抹腮红点绛唇,你当你是草臺班子要唱戏啊。”
迎着燕今歌诧异的眼神,杜月娘真想举手对天发誓,刚才那些话真是没过脑子,要是搁在平时她绝对不会和这种人打嘴仗,就算赢了也没什么意思。但如今人在这赌坊中,被她遗忘许久隐藏在心底的恶劣全部苏醒,连带着这出口的话都如刀子似的毫不留情。
张玉书被气得要死,抬脚就要过去和杜月娘动手,身子刚动就被对面的燕今歌一个碎银子打得后退两步,惊疑不定的看着他咬牙切齿道:“燕世子,你看看这个女人,简直粗鄙不堪形同泼妇。”
“同点庄家赔,一比三的赔率,一共是十五万两,张玉书男子汉大丈夫你张家不会是想赖账吧。”燕今歌脸上带着笑,出口的话却说得张玉书脸色一片死灰。
一共才两局就输了十六万两,张玉书不是没钱,只是说出去脸上无光。但他虽然开赌坊,却从不参赌,更不会与人赌,闻言只能愤怒的瞪着燕今歌。良久,终于败下阵来,郁闷道:“燕世子,说来咱们张家与燕王府也是姻亲关系,您何必要将事情闹得这么僵呢?”
“姻亲?赌场无父子,何况是姻亲?张玉书,一共是十五万两,你若是输不起就说一声,我找张丞相去兑现赌债也是一样。”既然咬死了,燕今歌就不会轻易松口,冷笑着又补充一句,“我只收现银,概不赊账。”
张记的赌坊是大,但也不可能大到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瞬间拿出十五万两的现银。张玉书郁闷的瞪着燕今歌,知道这人不是他能得罪的主儿,郁闷的命人去取了五块通宝钱庄的金牌来,比死了亲爹还难过的推到燕今歌的面前。
“如今赌坊里就这么多现银,剩下的十万两等我凑齐了再给你。”
燕今歌一直在等的机会终于来了,闻言略一蹙眉不悦道:“我说了,我只收现银,概不赊账。”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你这一张口就要十五万两的现银,我上哪儿去给你找?反正我就五万两现银,你若嫌少就别要了。”张玉书气得脸色阵阵发青,赌场素来是有进无出只许赢小钱的地方,如今一下子吐出去十五万两的巨款,张玉书心疼得快要吐血。
闻言,燕今歌眼底划过一丝犹豫,旋即示意青衣将金牌收好,冷声道:“你写张欠条,十天后我再来取。”
“欠条?!”张玉书惊叫一声,郁闷的瞪着燕今歌,恨不能在他的脖子上瞪出两个血窟窿才甘心。“你你……你别欺人太甚,我都答应给你了,你还要我写欠条?凭什么?”
“就凭我赢了,要是你能拿张瑛的一只手来换,这十万两我不仅不要,还倒找你十万两,如何?”
张瑛的手哪里值二十万两?!但这话张玉书不能说,更不敢打张瑛的主意。虽然他也瞧不上张瑛那副纨绔做派,但张瑛是张铭的独子,乃是当今皇后娘娘的亲侄子,身份高贵岂是他这旁支能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