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书童已经死了,被人杀了。”
“杀人灭口?”萧臻越发皱眉,瞥一眼被寒风吹得哆哆嗦嗦的白御史一家,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好一会才道:“将白爱卿一家送去大皇子在京城的府邸,着人好生照顾,若再有贼子敢来撒野,杀无赦。”
此言一出,白御史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惶恐的磕头道:“不可啊陛下,万万不可啊陛下,这于礼不合啊。”
“朕说合适就合适。”萧臻心烦意乱,倒不是为白御史被人刺杀而心烦,而是为张家肆无忌惮的所作所为而心烦。他本就对皇后娘家的势力有所忌惮,更何况朝中文官多数出自张铭门下,倘若张铭有异心,说不定就能一呼百应。
见陛下动了怒,白御史不敢再拗,诚惶诚恐的磕头谢恩,感恩戴德的在禁军的护佑下住进了萧齐宇的靖远王府。这可是大皇子的亲王府邸,张家人就算是再猖狂,也不敢将手伸到这里来,就连只手遮天的张皇后也不敢。
他们不敢,但有人敢呀,比如说一直置身事外的燕王,自从白御史一家住进了靖远王府,这王府就发生了不少怪事。不是昨日被子里多出一条死蛇来,就是今儿井水里翻滚着血水,总之怪事不断,折腾得府中人仰马翻。
“今歌,雪鹰回来了吗?”远远的燕王的声音就传了来,燕今歌闻声抬头,就看到燕王神采奕奕的快步朝他走来。
“父王,什么事这么高兴?”燕今歌正在练剑,杜月娘坐在他的身旁弹筝,在他收剑入鞘的那一剎那停下了弹筝的手。
“父王。”杜月娘微微起身,对燕王行了一礼,这几日她虽然没有出府,但城中发生了什么,她却比谁都清楚。不管是白御史家的大火,还是靖远王府的怪事,都与眼前这位笑面虎脱不了关系。
燕王心情不错,对杜月娘笑道:“父王知道你心情不好,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就在地牢里放着呢,得空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礼物?杜月娘微微蹙眉,什么礼物会放在地牢里?虽然不知道燕王葫芦里面买的是什么药,但杜月娘还是微笑着颔首,轻声道:“多谢父王。”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燕王的礼物竟然是被全城通缉的张湄,这个当初怂恿张瑛绑架了无数少女亵玩至死的下流胚子。
“自家人不必客气。”燕王心情甚好,转头看向燕今歌问道:“给大皇子写信了吗?”
“写了,他应该已经收到了。”燕今歌点头,早在白御史当朝死谏的时候,燕今歌就飞鹰传书送去了春城,以着雪鹰的速度想来萧齐宇早在两天前就收到了书信。
闻言,燕王松了口气,稍微放心了一些,轻嘆道:“收到就好,想来过不了两天大皇子就该回京了。”
“父王怎么敢肯定他一定会回京?”燕今歌与萧齐宇并肩作战过,对他的为人很是了解,他不是会儿女情长的人。但旋即一想却又觉得父王说得没错,萧齐宇确实不是会儿女情长的人,但也不是任人欺辱亲朋的懦夫。白芷薇的父母亲人都被人欺负成了这个样子,他若是还不闻不问那就不是他了。
正如燕今歌想的那样,萧齐宇当天傍晚便抵达京城,而他回京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进宫给皇帝请安,而是率领从春城带来的五百亲卫直接堵了张家的大门,一把火就将张家大门及其牌楼给烧了。
等消息传回皇宫的时候,正在陪太后散步的萧臻惊得脚下一个趔趄,龙眸瞪得滚圆根本不敢相信这是他那少年老成的大儿子能干出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