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见她没听懂自己的意思,忙小声提醒:“夫人,您没发现最近世子身上有一股香味吗?”
“什么香味?”杜月娘没往心里去,依旧翻着手边的账本。“莫不是洗衣房换了熏香?”
“不是,是胭脂味。”白露终于忍不住了,索性将自己的担忧都说了出来。“夫人,奴婢听青衣说,最近世子总是与千衣去青楼,几乎跑遍了全封都的秦楼楚馆。”
杜月娘手一顿,听得楞住了,“你是说你家纤尘不染的燕世子去逛青楼了?”
“对啊!”白露重重的点头,眼中都快要冒火了,愤愤不平道:“亏了您给他生了四个儿女,如今正是伤心时,他却不管不顾去逛青楼,简直太过分了。奴婢越想越生气,您还是把他休了吧。”
美眸染笑的睇向气呼呼的白露,杜月娘真觉得这丫头白吃了那么多年的粮食,这心眼怎么就这么实诚?谁说男人上青楼只能是寻欢作乐?虽然燕今歌没对她明说他在做什么,但她也不是傻子,每天从景记传回的消息那么多,仔细抽丝剥茧还是能猜到他在做什么。
“别瞎想了,你家世子不是去寻欢作乐的,他没有背叛我,也不会背叛我。”杜月娘好笑的摇头,燕今歌那样的人执拗得可怕,认定了谁就是一辈子的事,绝不会半道上弃她而去。再说他们携手经历了那么多风雨,若这点信任都没有,换做是她也会伤心,推己及人她怎么能让他伤心。
白露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索性在她对面的绣凳上坐了下来,语重心长道:“夫人,您是青衣的姐姐,有件事我左思右想都觉得不该瞒着你。”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杜月娘终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今儿怎么一个劲的说她家世子的坏话。“有什么话就直说,吞吞吐吐的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既然她都如此追问,白露心一横咬牙道:“夫人,我听说世子包了两个花魁养在了别院,这事知道的人不在少数,没少有碎嘴的长舌妇在背后编排您。”
“他还包养了花魁呀?那你说说,那两个花魁美不美?”杜月娘单手托腮,微微侧头兴致勃勃的看着她,直接看得白露没了脾气。
“夫人,您就一点都不担心吗?世子都在外面养粉头了,您就没什么话要说吗?”白露都懵了,别人家夫人要是知道自己夫君养了外室,早不知道闹成了什么模样。可她倒好,非但不闹不生气,反而好奇那外室模样生得好不好、美不美!
杜月娘皱眉想了好一会,不确定的问:“要不等你家世子回来,我祝福他两句?”
“祝福他干什么呀?”白露彻底懵了,好像被谁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似的,满心无力的望着她。
“祝他大展雄伟呀!”杜月娘一脸坏笑,美眸中满是揶揄的看向白露身后缓步走来的燕今歌。“燕世子,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何外界都传闻你包养了两个花魁?”
白露被她的眼神一惊,急忙回头就见不知何时世子就站在她的身后,不知道将她的话听进去了多少。迎着世子冰冷的眼眸,白露瞬间如坠冰窖,从头冷到了脚,整个人都如同打摆子似的晃了两下。“夫……夫人,奴婢突然想起还……还有事,就先……先走了。”说完脚底抹油,一溜烟的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