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把不请自来的萧齐宇当成耍杂技的了?杜月娘好笑道:“你变坏了。”
“是夫人调教得好。”燕今歌笑着颔首,算是领了她的讚美。“过来看,萧齐宇的刀法难得一见,错过了未免可惜。”
“好。”杜月娘将孩子交给奶娘,走到他身旁与他一同朝窗外看去,不时点评两句。“好刀法。”
见她夸讚萧齐宇,燕今歌不动声色朝对方丢了一枚棋子,棋子迎着他的刀锋而去,瞬间与刀锋相撞成了碎片,同时也令缠斗的两人分了开来。
“靖远王,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待两人分开,燕今歌才做出一副才发现他的样子道。
萧齐宇又不傻,早在青衣给他长刀的时候就知道这厮肯定躲在哪里看热闹的。闻言没好气的将长刀丢给青衣,大步走到石桌前坐下,对他喊道:“你这个人,蔫坏。”
“上茶。”杜月娘跟着燕今歌走出门,对一旁伺候的丫鬟道。“靖远王请喝茶。”
萧齐宇见她也在,惊奇的看向燕今歌道:“你不是被休了吗?”
“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说吧,找我何事?”燕今歌没接他这话茬,直截了当的问他来意。
见他这么不乐意,萧齐宇自然明白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他就喜欢提不开的这壶,好好给他找个不痛快。“杜夫人,本王虽然远在春城,但对封都发生的事也略知一些。听说你很是硬气的闯了京兆府,当着全封都百姓的面将燕世子给休了?此等大魄力,本王钦佩。”
“萧齐宇。”燕今歌神情不变,不过出口的话却隐有几分威胁。“你要想再进一步,就继续这个话题。”
再进一步?萧齐宇心一沈,眸光阴沈不定的看着他,半晌才道:“你这个妖怪,聪明得让人害怕。”
燕今歌没说话,只淡淡瞥他一眼,却看得后者心底发寒,郁闷的正襟危坐。
“我就是为这事来的,皇祖母逼着父皇立我为储,父皇没答应但也没有拒绝。”萧齐宇不想当太子,至少不是现在。如今张皇后还在,张宁两家羽翼丰满,倘若此刻他被立为太子,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将迎接数不尽的暗杀与算计。
杜月娘看了看两人的神情,轻声道:“靖远王,这是好事啊。”
“好事?本王不傻,更不想成为替人挡灾的靶子。”萧齐宇苦笑着摇头,皇帝毕竟是他亲爹,他亲爹对他有几分情谊他比谁都清楚。
自从母后去世之后,父皇的一颗心都落在了宁贵妃的身上,若说他心中最中意的太子人选,必定是他最心爱女子为他生的儿子,怎么可能是他?如果父皇尚存一丝慈父之心,就断然不会在此刻立他为太子,逼着他成为老七和十二挡箭牌。
退一步说,倘若父皇他真的存了让他挡灾的念头,要用他来制衡张家,那他也没必要再惦念这点血脉亲情。生在皇室既为皇子,谁的心底不曾渴望过那个位置?即便淡泊如他,也一样幻想过有朝一日能够君临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