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您千万别这么说,能嫁给你是我此生最大的福气。不管是清贫还是富贵,只要我们一家人能团团圆圆就足够了。”王夫人看得透彻,这些年夫君在泾阳积攒的银钱绝大部分都转移回了京城,只要京城的根基不断,泾阳的家业没了也就算了。
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王寅只觉得这天空一如自己此刻灰霾的心情。“唉,这泾阳是不能待了,汲汲为营十五载积攒下的根基,说断就断着实令人心痛。”
不止王寅,其他四人也有同样的想法。仿若约好的一般,第二日一早五家的车队陆续从三个城门离开了泾阳主城,朝不同的方向而去。
“主子,正如您所料,柳元吉他们离开了。”千衣快步走进庭院,对正在与世子妃对弈的世子禀报。
啪的一声轻响,杜月娘手中的黑子堵住棋盘上白字的退路,笑盈盈的将五颗白子拈进手心。“你输了。”
“谁说的。”又是一声脆响,燕今歌悄然落下一枚白子,原本现出败势的白子瞬间扭转干坤,隐约还有要将黑子包抄的架势。
千衣看傻了,以为他们没听到自己说的话,刚准备再说一遍,就见世子妃耍赖似的朝棋盘上丢了一把黑子,气呼呼的起身就要走。
燕今歌哪能让她走,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笑道:“认不认输?”
“我不服。”杜月娘耍赖被抓个正着,郁闷的挣开他的手,转头看向千衣问道:“你刚才说谁走了?”
“回夫人的话,就是柳元吉、杨济那五只害虫。”千衣也不隐瞒,如实将之前的事都说了一遍。“夫人您是没有看到,从那五人家中搜出的金银元宝都能堆成一座小山。”
对于这件事杜月娘虽有耳闻,但并不清楚,闻言惊讶的望着燕今歌问道:“泾阳的父母官这么能敛财?”
燕今歌丢开手中的棋子,神情微冷道:“十官九贪,还有一个特别贪,他们都是特别贪婪的那一类。为官一年俸禄才几石,他们竟能拿得出五百万两的买命钱,这钱是怎么来的,不用想都知道。”
“一人五百万两,五人岂不是就有两千五百万两?”杜月娘眼睛亮了起来,目光灼然的望着他道:“这么多钱够十万大军吃二十年了。”
“十万大军太少了,若想真正的安枕无忧,至少得再翻一倍才行。”燕今歌轻笑着摇头,见她面露忧色,宽慰道:“别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在想安溪地势险峻,山峦迭起、丛林茂密,倒是个适合藏兵的好地方。如果你想扩招军队,未免暴露引人怀疑,可以将这支军队藏在山中。”杜月娘单手托腮,仔细的摩挲着下巴,神情认真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