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大元有四王,皆为异性王,你可有想过为什么?”杜月娘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先帝一共有七个儿子,却只剩萧臻一个,其他的六人去哪儿了?
林英骐心头一凛,突然想起他爹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嘴唇隐约有些发白道:“我爹曾经说过,他说陛下是这天底下最绝情的人。以前徒儿不明白,现在有些懂了。”
“最为险恶是人心,咱们这位陛下杀伐果断,连自己的亲兄弟都能屠戮殆尽,更何况是其他人。只要是他觉得有威胁的人,都会毫不犹豫的下杀手。如今他盯上了我们,如果我们挑在这个时候对张皇后一族发难,他必定会出手相护,局时我们非但不能如愿报仇雪恨,反而会招来杀身之祸。所以仇一定得报,不过只能徐徐图之。”
原来如此,林英骐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愤愤不平道:“太不公平了,凭什么皇室的人就能为所欲为,而我们却连报仇都得看人脸色。”
“因为他是皇帝,掌控整个天下的生杀大权。”杜月娘眼带寒霜,语气也是说不出的嘲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我不服。”林英骐涨红了脸,眼中燃烧着灼热的愤怒。“凭什么他是皇帝就能要谁死,谁就得死,他不过是命好当了皇帝,要是换个人当皇帝是不是也能要他死。”
此言一出,就连杜月娘都觉得惊愕,还没来得及训斥,一道白影从门外飘进来,对着林英骐扬手就是一个耳光。“今歌?”
“去门外跪着,什么时候想通自己错在哪里,什么时候起身。”燕今歌脸色铁青,语气更是不容置疑的冰冷。
林英骐结实的挨了一记耳光,脸上立刻便现出一个红手印,震惊的瞪着燕今歌,旋即对杜月娘行了一礼转身去门外跪着,倔强得连哼都没哼一声。
这一幕发生得太突然,杜月娘没料到燕今歌会突然回来,更没料到他会对林英骐出手。只不过她只错愕了片刻,便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什么话也没说,继续低头翻看手边的资料。
“你不怪我?”悄悄握紧了右手背到身后,燕今歌神色平静的望向她。
杜月娘摇头,轻声嘆气:“怪我不好,不该与他讨论这种话。你说得对,就算心有大不敬的念头,也不能说出口,毕竟祸从口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闻言,燕今歌悄悄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门外罚跪的林英骐,声音低沈道:“他是个好苗子,只是心性还需再仔细打磨。林家只剩他这一根独苗,我不想看到他因这些小事而送命。”
“我知道。”杜月娘颔首,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外倔强罚跪的林英骐,语气中划过一丝骄傲。“英骐有将帅之才,只要机缘到了,将来定能成为名扬天下的大将,我对他有信心。”
“机缘?”燕今歌一楞,颇为无奈道:“你口中的机缘,我希望永远都不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