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该说朕说了算,你但说无妨。”萧臻神情不变,依旧满面肃杀,显然城墻的事让他心头火起。
稍一思忖,燕王斟酌道:“陛下,老臣只是在想,泾阳城墻之事是特例,还是……”
此言一出,萧臻龙心大震,目露震惊的看向燕王,良久都没有说话,但喉结却是一阵滚动,显然心思翻滚得厉害。
“陛下?老臣失言,是老臣失言了。”燕王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说了不该说的话,但他能想得到的陛下肯定也能想得到,之所以没往那边想,肯定是没想过会有那么多胆大包天的人。
只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泾阳的城建造敢这么做,谁能保证其他城池的城建造不敢这么做?如果其他城池的城建造也敢这么干,那岂不是说大元的城墻看上去坚不可摧,实际上脆如薄纸?
萧臻心头思绪如潮水般翻滚,因燕王的提醒也想到了这个可能,当即脸色阴沈得仿若能滴下水来!当即对鹿海喊道:“立刻召齐王和安王觐见。”
城墻是何等重要的存在,在战争中更是起着盾牌的作用,可以说城墻的强度决定着这座城池是否能坚持到援军的到来,甚至直接决定着战争的成败。
闻言,燕王挣扎了一下问道:“陛下,老臣要不要回避?”
“用不着,你又不是外人。”萧臻疲惫的摆手,对他嘆道:“你那个宝贝儿子可是给朕出了一个难题啊。”
燕王满脸疑惑的看过去,见陛下已经疲惫的闭了眼,只能轻声嘆道:“陛下,都怪老臣说了不该说的话,让您为难了。”
“不怪你,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朕,城墻何等重要,这些官员贪赃枉法是小,玩忽职守是大,如此关乎民生根本的大事容不得半点差错。朕打算先让昊儿和瑞儿分别勘察距离封都最近的六座城池,之后再朝其他城池辐射。”
燕王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旋即奇怪道:“陛下,那封都的城墻不用检查吗?”
“哼,封都的城墻谁敢玩忽职守,朕灭他九族。”萧臻的眼底闪着无数寒芒,对鹿海又道:“召于静。”
“是,陛下。”鹿海心猛地一跳,忙小跑着出去,不一会带着禁军统领于静小跑着回来了。“陛下,于将军来了。”
于静身穿铠甲大步走进御书房,先是恭敬的对萧臻行了一礼,而后见燕王也在,笑着对燕王点了点头算是行礼。“陛下,您找末将?
“于静,朕命你即刻挑取一段城墻扒开,看清楚里面的都有什么。”萧臻语气平静却饱含杀意,倘若让他查出半点问题,朝堂上至少有一半的官员得人头落地。
于静闻言一楞,旋即领命退下。待于静退下,萧臻转头看向燕王,嘆道:“近来国库吃紧,银子朕都不够用就不借了。不过燕今歌另外一个提议,朕倒是可以允他。”
“敢问陛下,是何提议?”
萧臻嘆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头疼道:“免除泾阳五年赋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