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齐昊的出现出乎众人的意料,紫烟轻呼一声,忙朝软轿跑去挡在了宁贵妃的面前,那一副防备的模样看得众人又是一楞。
“昊儿?你怎么了昊儿?”张皇后见萧齐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忙从地上爬起来想去摸他的脸,却被萧齐昊一把推开。“昊儿?!”
他怎么了?这话该他问才对!萧齐昊双眼通红的怒瞪着地上的皇后,愤怒的嘶吼:“为什么?母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连父皇都愿意成全儿臣和依依,为什么您却不肯成全?您到底是不是儿臣的亲母后?您的心为什么这么狠?”
面对亲儿子的指责,张皇后孑然一身的跪在地上,透过泪眼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儿子。她可以忍受所有人的指责,唯独无法忍受自己儿子的责问。“昊儿,你……你怎么能……”张皇后连话都说不利索,震惊而失望的望着眼前的儿子,仿若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萧齐昊倔强而愤怒的瞪着张皇后,死命的咬着嘴唇却不再说话,只不过一双眼依旧红得吓人。
静默,死一般的静默笼罩众人,大部分的妃嫔和宫人都被太后呵斥退下,宁贵妃也转移去了其他宫殿养伤,与她一并离开的还有整个御医院的御医。
萧臻居高临下的看向地上悲伤绝望的张皇后,转头看向太后语气无悲无喜道:“母后,张氏心思歹毒、手段狠辣,无德无才更无容人之量,种种劣迹不堪入目,不配为一国之母。朕决定,废后!”
“废后?!”太后失声轻叫,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咳嗽一声劝道:“皇儿,此事虽然是皇后做得不对,但废后一事兹事体大,你三思啊。”
一直倔强愤怒的萧齐昊闻言也吓了一跳,旋即手脚冰冷的僵在原地,三魂七魄都回了身躯,直到这一刻他才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不,不能让母后被废,如果母后成了废后,那他成了什么?失去母后的张家和他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不,父皇三思啊,母后并无过错,这一切都是小鱼那个贱婢自作主张,与母后无关啊。”萧齐昊总算是缓过神来,脑袋清醒的他立刻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急忙跪行到萧臻的面前苦苦哀求。“父皇,一日夫妻百日恩,母后不是心肠歹毒之人,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求父皇要相信母后的为人,莫要被人误导冤枉了母后。”
萧臻看都没看地上的母子二人一眼,对太后简单叮嘱了两句,转身拂袖而去。“鹿海,召诸亲王御书房觐见。”
望着拂袖而去的萧臻,张皇后颓然跌坐在地,目光涣散的呆坐着,秀美的容颜上再没有往日的运筹帷幄,有的只是灰败与绝望。完了,一切都完了,她算天算地算人心,算计了一切最后却败在自己儿子的手中。
这是天意吗?想她张静云聪明一生,为什么却生了这么一个蠢货?是老天对她的惩罚吗?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她要受此惩罚,就算她做错了,也容不得宁远卿那个贱人猖狂!就算是下地狱,她也要拖着对方一起。
“皇后。”望着地上满脸灰败的张皇后,太后缓声开口,“一切还未到绝境之地,你好好和陛下道个歉,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张皇后没有动,依旧呆若木鸡的跪在地上,仿若没有听到太后的话,又仿若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一副失了心神的模样,看得太后又是一阵嘆气,旋即摇着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