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杜景,你来春城有事吗?”望着风轻云淡的杜月娘,萧齐宇下意识来到白芷薇身边,大手轻轻放在她的肩上,仿若在宣誓自己的所有权。
这一幕发生得太莫名其妙,连白芷薇都有些讶异的转头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心底忍不住嘀咕:他不是不爱在人前与自己太亲近的吗?怎么突然这么反常?
杜月娘好歹与军中糙汉子们相处多年,对他们那种直白又幼稚的情感表达方式简直了如指掌。见萧齐宇露出这种小孩子护食的模样,深吸一口气才憋住笑。“我来春城有两个目的,一是敏儿想你了,二是与你做一笔交易。”
“与我做一笔交易?什么交易?”萧齐宇听得好奇,见她但笑不语转头对白芷薇笑道:“薇薇,敏儿远道而来肯定又累又饿,你带他们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白芷薇何等聪慧,岂能看不出他们有要事要谈,当即笑着颔首,扶着丫鬟的手起身,满脸温柔的牵着萧齐敏的手朝外走,柔声道:“十二皇子,春城有一种名叫青团的糕点,味道清新甜美很是可口,我们去尝尝好不好?”
目送林英骐和萧齐敏跟着白芷薇离去的背影,杜月娘起身对着萧齐宇拱手行了一礼,郑重道:“靖远王,我代表泾阳诸城一百二十万的百姓有一事想求您帮忙。”
一个求字听得萧齐宇虎躯一震,神情凝重的端正坐好,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杜兄,请说。”
刚才还是杜景,现在就称兄道弟了?杜月娘抿唇一笑,同样神情凝重道:“我想请王爷同意我景记在春城扎根经营。”
“景记?这名字好像有些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萧齐宇面露迟疑的看向杜月娘,总觉得哪里不对。“杜兄,你想来春城做生意?”见她微笑点头,萧齐宇终于想起哪里不对了,奇道:“你不是大夫吗?”
杜月娘忍不住笑出声,哈哈笑道:“我是大夫不错,但大元也没有律法规定大夫不能经商。春城是个好地方,依山傍水地势极好,其中矿产极其丰富,实话不瞒您说,泾阳正在重建城墻,需要大量的铜矿来筑城。”
“铜矿?”萧齐宇剑眉紧锁,迟疑许久才道:“你需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杜月娘也不废话,张口就将春城所有的铜矿一并包了。
此言一出,萧齐宇脸色大变,满脸震惊的望着杜月娘,旋即想起她方才说的泾阳在重建城墻,试探性的问:“你要这么多铜矿是为了熬成铜汁浇灌城墻吗?”
“正是。”杜月娘面不改色的点头,对萧齐宇郑重道:“王爷,泾阳城的前任城主云中鹤是张家的走狗,执掌泾阳多年只为敛财,被杀之后更是留下一个烂摊子。当初陛下是如何将这烂摊子强塞给今歌的,想来你也是知道的,千疮百孔的泾阳城,百废待兴的民生百业,这个封地我们接得好吃力。”
泾阳乃是大元最富庶的鱼米之乡,就算被云中鹤等人敛财折腾,却也是一块肥肉。萧齐宇心头思绪万千,就差在心底怒吼你不要给我啊,泾阳那块肥肉我要啊!但身为皇子,身为诸位皇子中唯一的亲王,良好的教养逼着萧齐宇保持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