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儿,别想了,求你别再想了,天塌下来有我替你顶着,别想了。”燕今歌急得眼睛通红,一如她嘴边殷红的鲜血。望着她满是鲜血的掌心,燕今歌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撕心裂肺的痛撕扯着他的心臟。
杜月娘也想听他的话什么都不去想,可是脑袋自己在转动着,回想着之前看到的那地狱般的场面,回想着德叔等人的音容笑貌,她如何能心绪平息?
世子府的大夫见她还在不断往外咳血,一张老脸上满是焦急道:“世子,不能再让夫人这样下去了,让老朽给她扎一针吧,晕过去就没那么难受了。”
燕今歌仔细一想,觉得可以尝试,侧身让老大夫靠近,望着那银针刺入怀中女人的百会穴中,见她闭目陷入晕厥,因剧烈咳嗽而不断欺负的胸口也逐渐平息,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她为何突然咳血?”燕今歌转头看向施针的老大夫,嗓音沙哑的问。
老大夫又是施针又是诊脉,好一顿忙活才耐心解释:“回世子的话,夫人这是大悲之后气急攻心,一时气血翻涌难以抑制,所以才会咳血吐血。待老朽去熬一贴静心宁神的药来,夫人喝下去就能好起来。”
“严重吗?”方才景儿吐血的那一幕幕,着实将他吓得不轻,此刻他只想知道她这病严重不严重,是否会留下病根。
“这……”老大夫闻言一僵,面有难色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见状,燕今歌沈声喝道。
老大夫不敢怠慢,急忙解释:“世子,夫人这病是心病引起的咳血之癥,早在老夫人遭受厄难的时候曾发过一次,虽说那次调理得好,却也留下了隐患。此次再次遭遇大悲之事,来势比之前还要凶猛,老朽无能,无法根治夫人的咳血之癥。”
“你的意思是会留下病根?”燕今歌身子一晃,咳血之癥有要多要命,他比谁都清楚,毕竟当年他曾亲眼看到母妃咳血不止的场面。“救她,救不好她,我杀了你。”
冷汗顺着老大夫的额头滑落,老大夫却不敢伸手去擦,唯唯诺诺的跪在一边应道:“世子放心,老朽一定会竭尽所能的救治夫人。只是夫人这是心病,常言道心病还得心药医,只有帮夫人彻底解开心病,夫人才有机会康覆。”
月华正浓,陷入昏迷的杜月娘悠悠转醒,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就看到燕今歌趴在床沿上睡着了,看他的样子应该在这里守了很久。她刚准备动一下身子,手指刚动就惊醒了趴着的燕今歌,望着对方明显没缓过神来略带朦胧的眼,杜月娘扯了扯嘴角却无法扯出一抹浅淡的微笑。
“你醒了?”燕今歌瞬间清醒,见她似乎要起身,忙坐过去将她抱进怀中。“饿不饿?渴不渴?要什么对我说,要做什么让我来。”
杜月娘扯了扯嘴唇,终于扯出一抹虚弱无力的微笑,轻靠在他的肩头,声若蚊咬:“我不等了,我再也等不了了,我要报仇,不管是谁我都要他血债血偿。”
这一次燕今歌没有再劝,紧握住她的小手轻嘆:“好,你说不等,那我们就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