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幔轻动, 小桃赶进来时已不见苏雪痕的踪影,唯云瑶独自一人躺在轻轻晃动的白色床幔内。小桃大惊失色, 连忙挑起床幔,担心地靠近:“姑娘, 您可还好?”
“都怪奴婢放松警惕, 给了那女魔头有机可乘。”小桃小心打量云瑶的衣着,除了嘴唇上和脸颊上有浅浅的口脂印记, 衣物其他一切正常。小桃懊恼之余又松了口气, 幸好自己醒得及时, 没让那女魔头得逞。
“嗯。”云瑶淡淡地嗯了声,她伸出手, 小桃连忙扶着她坐起来, 将云瑶凌乱的长发一缕一缕的理好。小桃被苏雪痕那采花大盗的嚣张吓住了, 六神无主地问:“姑娘, 那女魔头总是来找姑娘, 意图玷污姑娘的清白, 这可该如何是好?”
“用不用奴婢再去禀告老爷,让老爷再在姑娘的院子里加派人手?”
“不用了。”云瑶说。她抬指擦去嘴唇上的口脂, 嘴角往上翘了翘,勾起一抹淡笑:“不管爹爹再加派多少人手, 若是她想来,没有人可以拦住她的。”
小桃慌了,下意识道:“那可该怎么办?难道姑娘就任由她胡作非为,被她欺负了?”
云瑶垂眸一笑:“她不会的。”
小桃茫然的啊了一声, 云瑶笑了笑,轻轻地说:“她也就嘴上说说,不会真的对我做什么的。”怕小桃继续追问,云瑶抬头面向她,问:“神医还有多久回来?”
“姑娘,那神医是假的。她欺骗了姑娘,怪医白生根本就没有收徒,别亦雪自然也不是什么白生的关门弟子,说不定她就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小桃气愤的说。
“她不是。”云瑶摇摇头,她把苏雪痕给她的瓷瓶递给小桃:“这是苏雪痕给我治眼睛的药,你收好,每日准时为我上药。”
“姑娘,苏雪痕她……”小桃欲言又止。云瑶知道她想说什么,她往后靠了靠,说:“苏雪痕若是真想害我,也不会留我到现在。若是她真想让我生不如死,现在她已经做到了,我还能比现在更差吗?”
小桃难过地流了两行泪,云瑶不知,吩咐她:“你下去准备吧。”
“神医也快回来了。”云瑶仰头望着天喃喃自语说。
不到三日,飞云城为云姑娘治病的神医别亦雪重新出现在飞云城城门外,神医消失了足足数日,再回来时只是一句简单的“家中临时有事”便将人打发了。云城主怒不可遏,亲自出手教训神医,却被神医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苏雪痕坐在太师椅上,模样慵懒态度嚣张:“云城主,在下只是记着往日与云姑娘有几分交情才心甘情愿帮云姑娘治病的。不管城主是否同意,云姑娘那腿我是一定要医治的。”
“若是因为在下临时有事消失,城主便不相信在下,耽搁了云姑娘的医治,那在下也无话可说。”气焰极其嚣张,小表情简直嚣张至极。云城主正想说两句,又听苏雪痕声调拔高,语气严厉地质问他:“听说城主如今已经停了云姑娘的药浴?”
云城主一楞一楞的,下意识答:“谁知道你是真的神医还是江湖骗子。本城主前几日去拜访怪医白生的时候顺便问了一句,她根本就没有收徒……”
“胡闹!简直胡闹!”苏雪痕厉声责骂,她的声量突然调高,屋里众人都被惊了一下。苏雪痕站起来,气冲冲地站起来往云瑶别苑走去:“药浴一旦停下来,便跟走火入魔一般,往后数日痛不欲生。”
“城主可知,云姑娘这几日双腿疼痛便是停了药浴的原因?!”苏雪痕言辞犀利,说话时气势十足,让云城主一个老江湖也生了几分惧意。云城主说不出话,他有心想解释几句,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雪痕见此,冷哼一声甩袖离开:“我还以为城主有多疼爱云姑娘,也不过如此。”
云城主被她这句话说得差点气死。
人未靠近,却能闻见对方身上好闻的香气。云瑶仰起脸庞,唇角噙着笑意:“神医回来了?”
“神医可是为了落在我这里的东西而来?”云瑶垂手摸出一直放置在轮椅旁的蒲扇,举起来问苏雪痕。云瑶将蒲扇递到苏雪痕眼前,轻笑说:“神医消失了数日,不知道神医何时回来,我便帮神医把东西收起保管了。”
苏雪痕垂眸盯着云瑶手中煽火的蒲扇,上面还有被火熏黑的印记,是她第一次煎药不熟练,手忙脚乱时弄臟的。此时,轮椅上的人静静地举着它,细长白皙的指尖轻轻握着浅色的手柄,皮肤比数日前更为苍白,透着病弱。
“嗯。”苏雪痕接过云瑶手中的蒲扇把玩,她垂眸翻转蒲扇,声音含笑:“在下确实有东西落在云姑娘这里了,不过不是它。”
“那是什么。”云瑶配合地询问她。
苏雪痕单膝蹲下身子,她拿起云瑶的手掌放置在自己心臟跳动的位置,明明是想要认真告白,话说出来时却又带上了几分吊儿郎当,让人很难把她说的话当真。苏雪痕把云瑶的掌心紧紧压在自己心臟的位置,假装开玩笑说:“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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