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地为云瑶报仇后,苏雪痕又开始犯难了,趁着侍女还在煎药,苏雪痕又跑到白生的小竹屋里问:“你给我的那个药方真的有用吗?她前几日停了药浴,双腿疼痛难忍,你这里有什么千年好人参之类的赶紧拿出来。”
饶是白生脾气再好,也忍不住想抽出自己的长剑给她一剑。白生没好气地说:“你当千年人参是红薯满大街都是呢?我上哪儿给你找去?”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苏雪痕霸道说。
白生挑选药材的手顿了顿,抬头微微一笑,笑得格外温柔:“苏雪痕,要不是当年母亲死的时候吩咐我一定要照顾好你,十二年前你就被我毒死了。”
“……”苏雪痕后退两步。
“你不要这么凶嘛,好歹我也是你的小姐。”凶死了,云瑶家的侍女小桃都那么温柔,怎么白生就这么暴躁?
苏雪痕生怕白生一个不高兴又悄悄给自己下毒,害她在云瑶面前出丑,她后退到门边后,扒着门不放弃的问:“那她的腿怎么办?”
“她的腿没事,继续泡药浴就行。”白生微微一笑:“她的疼痛属于正常反应,我说她的腿没救了是骗你的。”
“她没跟你说?泡在药浴里时她比现在受寒要疼多了。”
苏雪痕沈默,白生一见便知,她笑着,又像是在幸灾乐祸:“你连这个都没有看出来?”
她确实没有看出来。虽然知道会很痛,但当时云瑶表情正常,只有在才入水时会微微皱眉,苏雪痕以为她是因为不适应。谁能想到她那么会假装,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苏雪痕掐指算了下时间,快要到云瑶泡药浴的时候了。苏雪痕临走前飞快问了一句:“就只泡药浴她的腿就会好?”
“自然。”
得到白生的肯定回答后,竹屋外竹林晃动,已没有了苏雪痕淡青色的身影。白生继续垂头捡药材,心道若不是苏雪痕的娘亲于家中有恩,她说什么也不会任由苏雪痕张狂到现在的。
药煎好了,小桃使唤人倒好了热水,将煎好的药汁全部倒进了热水中。小桃派去寻苏雪痕的丫鬟回来禀告:“小桃姐,神医不在屋子里。”
“又不在?”小桃皱了皱眉,这别亦雪神出鬼没神神秘秘的,真的能相信?两个时辰前神医还特意吩咐,让她在姑娘药浴的时候叫她,现在去找了她,她又不在屋里。
小桃看了眼时辰:“不管了,你们守在门外,我进去服侍姑娘。”
“待会儿无论谁来,都不准放进来。”小桃严厉叮嘱道。
“是。”
知道苏雪痕又消失后,云瑶只是轻轻地嘆了口气,道:“开始吧。”
小桃扶着云瑶坐进木桶,退出了里屋。云瑶解开衣带,褪下衣衫静静坐着,热水很暖,满鼻的药香味。每次药浴时,双腿总是格外的敏感,每一分痛感都被放大了无数倍,疼到几乎想要咬舌自尽。
云瑶性子一向倔,此时更不会轻易发出声音叫别人担心。她咬着牙默默忍受着,曾经已经经历过一次,对她来说咬牙忍受已是一种习惯。
一炷香的功夫后,云瑶已经神志不清。
屋外似乎有人在说话,恍惚间听见门被打开,有人轻步走了进来朝她靠近。云瑶没有多余的力气理会对方,一动不动坐在水中央。
那人靠近后,在身边悉悉索索动作了小会儿,云瑶口中突然被人塞进来一颗东西。含在嘴里小会儿后,有甜味在口腔里蔓延。
苏雪痕小心地握着那包刚刚买来的蜜饯,趴在木桶边紧张地眨眼睛问云瑶:“现在还觉得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