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痕哑口无言,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云瑶往她身上靠了靠,若有若无地嘆了口气,苏雪痕小心地哄了她几句,云瑶却累得直接睡着了。苏雪痕将她放好,又为她掖好被角,站在床边犯了难。
小家伙生闷气了,该用什么哄她才会开心?
苏雪痕倚在床边想了许久,终于想起自己曾经圈养过一只毛色雪白的灵狐,那灵狐聪慧粘人,有灵狐陪伴,小家伙应该会消消气吧?苏雪痕想到此,立即打开门,小桃听到动静猛地回头,见苏雪痕一身湿衣,忙问她:“神医,我家姑娘她可还好?”
“很好。只是云姑娘太累了,现在已经睡着,你过些时候再进去吧。”苏雪痕抖了抖沾湿的裙摆,道:“我要离开半日。”
这是在警告小桃不要再犯上次一样的错误。小桃下意识对上苏雪痕清澈的眼眸,却被她眼中的凌厉镇住,小桃下意识后退两步,连忙答应:“知道的,神医放心。”
苏雪痕这才背着手一本正经地走了,模样颇有怪医的样子。
云瑶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小桃听到动静推门进来,忙询问她身体如何。云瑶回了个“好”字后,小桃赶紧派人将屋里的木桶撤走,又吩咐小厨房备好晚膳服侍云瑶吃下。
今夜十五,月亮格外的圆。
云瑶坐在窗边,仰头吹着轻风,用了苏雪痕送来治眼睛的药粉后,这两日已经能依稀感觉到微弱的一点光芒。很淡,很浅,却比以前的一片黑色要好得多,云瑶抬指摸了摸眼睛,心想这一次跟上次应该是不同的。
房顶传来声响,云瑶仰头面朝对方,苏雪痕揭开瓦片从上方跳下来,丝毫没有被捉住的羞赧。苏雪痕将怀里毛茸茸的小家伙放到云瑶的腿上,吊儿郎当地说:“小家伙,送你的。”
“苏雪痕?”云瑶平静地问她的名字。不知她为何如此执着于角色扮演,一会儿苏雪痕,一会儿别亦雪。
苏雪痕俯身,轻佻地靠近云瑶:“爹增派的护卫太多了,我只好从上面下来了。”
“不然我来跟你私会被传出去了,你的名声清白可往哪儿搁。”她的语气十分的不正经,听得人牙痒痒。
云瑶淡笑:“你何时在乎过我的名声清白了?”
苏雪痕哑然,说得也有道理,自己一向随心所欲,看上了就要,要不来就强取豪夺,确实未曾想过这些小问题。苏雪痕清了清嗓子,假装正经,说得一板一眼:“好歹你也马上是我的人了,你在这飞云城无聊透顶,若是我不给你寻个好玩的玩意儿过来,到时候你抑郁成疾香消玉损了,我去哪儿娶人去?”
她话锋一转,又靠近云瑶的耳朵,轻轻吐气说:“这可是我千辛万苦为你寻来的灵狐,喜欢吗?”
灵狐仿佛能听懂人话似的,轻轻添了云瑶的掌心两下,很痒,酥酥麻麻的,她躲开,手掌握成拳头:“我不需要。”
苏雪痕才不管她需不需要,她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叮叮当当”清脆悦耳。苏雪痕将那东西叫到云瑶的手中:“既然都要成亲了,这个东西我也送给你。”
云瑶手指蜷缩着摩挲了两下,似乎是一根手链,上面坠有一颗小的东西。她摇了摇手,铃铛跟着响了几下,云瑶浑身僵住,苏雪痕却自顾自地将坠着银铃的红绳从云瑶手中取下,为她戴在右手手腕上。
她一边戴一边说:“这可是我娘亲专门去寺里为我求得的护身符,今日我便把它送与你。”
苏雪痕为她戴好后,亲了亲云瑶的嘴唇恶狠狠地威胁她说:“你要是敢扔掉,我今天就让你变成我的人,跟我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