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小声，让顾明勋听见还是没问题的。

要不是顾明勋上来就搞骚操作弄得他被人盯上，他至于走个夜路遇见鬼吗。这人不反省就算了，还说自己。

顾明勋打量他一眼：“你现在撒娇，可比刚才熟练多了。”

鸣溪：“……”他怎么就撒娇了？

顾明勋看他吃瘪的表情，又笑了一下。笑得鸣溪想打人。

鸣溪默默挪到望远镜旁边，打算去看星星看月亮，停止跟人交锋。

这观景臺上又安静下来，鸣溪沈迷看星星，偶尔跟顾明勋闲聊几句。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十点多，鸣溪看到手机上那个时间的时候，都惊了一下。

再过一会儿公交和地铁都要停了，他住的地方离这里还有点远，半小时才能到，重要是还得转线。现在不走，可能会赶不上。

“顾董，我得回旅行社了。”鸣溪回头跟顾明勋道别，那人却没回话。

他手肘支在椅子扶手上，紧闭双眼揉着自己的额头，似乎是不太舒服。

“顾董？你怎么了？”鸣溪想起那个顾明勋有头疼病的传言，忙朝人过去。

“顾董，你是头疼病犯了？”鸣溪万分紧张，“要去医院吗？”

“不……”顾明勋抓住他手臂，勉强摇头，“不用去医院，没用的……”

“那我扶你回去休息？吃点止痛药？”鸣溪要伸手扶他。

就在他配合地站起身来的时候，他却再也坚持不住，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倒了下去。

鸣溪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跌进了他怀里，整个人被紧紧抓住。若不是知道顾明勋这个人品行还行，他都要怀疑这人是装柔弱趁机对人上手了。

可顾明勋现在的状态，确实没什么作案的能力，一下子虚弱得像是疾病缠身多年的老病号。他微微仰起头，抓着鸣溪胳膊的手很用力，他也不想那么用力，可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道了。

“呃……”

耳畔是顾明勋低沈嘶哑的**，太近了，他的耳膜直接被冲击到，一点缓冲一点阻挡都没有，直接冲进胸膛，击中了那颗原本在正常工作的心臟。

而后一切都变得很安静，除了他的心跳声。

“顾董……”鸣溪连头都不敢转动一下，他感觉得到对方跟自己贴得有多紧，怕自己稍微一动，就会跟他触碰到。

“为什么……为什么……”顾明勋喃喃自语，也不知是出现了什么样的幻觉。

鸣溪想叫服务员过来帮忙，可现在这令人尴尬的姿势，他都不敢见人。

可是顾明勋都这样了……面子和人命，显然人更重要吧。

“顾董，你先放手，我去叫人扶你回去。”

“别去……不要叫人。”顾明勋有些恍惚，他只看见鸣溪的容貌，有些奇怪地问，“你还活着？”

鸣溪呆楞在他怀里：“什么……什么还活着？”

难道……他心中忽然出现一种很不可思议的猜测，又立即被他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