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跟着放羊的转进村庄,
一大棵树荫下罩着井,又像是心!
从没有人说过八月什么话,
夏天过去了,也不到秋天。
但我望着田垄,土墻上的瓜,
仍不明白生活同梦怎样的连牵。
原载1936年9月30日《大公报·文艺副刊》
过杨柳
反覆的在敲问心同心,
彩霞片片已烧成灰烬,
街的一头到另一条路,
同是个黄昏扑进尘土。
愁闷压住所有的新鲜,
奇怪街边此刻还看见
混沌中浮出光妍的纷纠,
死色楼前垂一棵杨柳!
原载1936年11月1日《大公报·文艺副刊》
冥思
心此刻同沙漠一样平,
思想像孤独的一个阿拉伯人;
仰脸孤独的向天际望
落日远边奇异的霞光,
安静的,又侧个耳朵听
远处一串骆驼的归铃。
在这白色的周遭中,
一切像凝冻的雕形不动;
白袍,腰刀,长长的头巾,
浪似的云天,沙漠上风!
偶有一点子振荡闪过天线,
残霞边一颗星子出现。
原载1936年12月13日《大公报·文艺副刊》
空想(外四章)
终日的企盼企盼正无着落,——
太阳穿窗棂影,种种花样。
暮秋梦远,一首诗似的寂寞,
真怕看光影,花般洒在满墻。
日子悄悄的仅按沈吟的节奏,
尽打动简单曲,像钟摇响。
不是光不流动,花瓣子不点缀时候,
是心漏却忍耐,厌烦了这空想!
你来了
你来了,画里楼阁立在山边,
交响曲由风到风,草青到天!
阳光投多少个方向,谁管?你,我
如同画里人掉回头,便就不见!
你来了,花开到深深的深红,
绿萍遮住池塘上一层晓梦,
鸟唱着,树梢交织着枝柯,——白云
却是我们,悠忽翻过几重天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