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也有些耳闻。那他呢,他都对你说什么了?”
“他让我别担心。高层有人联系过他,保证案件将有公正公平的判决结果。反正他跟我也没细说,但是他一直强调说让我以后再也不要联系他。”
“你问为什么了吗?”
“我问了,他没多说。但是他告诉我这一切并不完全是因为西九区那个案子。”
“你当时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吗?”
“他那次好像比平时更加焦躁不安,好像心事重重的。我打算离开的时候,他抱住我,吟了一句‘恨不相逢未娶时’。”
“未娶时?这倒挺奇怪的,贾铭不是一直都没结婚吗……”
陈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我都跟他们说了别来打扰,”夏季抱歉地说。她起身前去开门。
站在门外的是于光明。显然,看到开门的是个女人,他也吃了一惊。
二十八
“头儿!”于光明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他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金色年华洗浴中心。令他吃惊的并不是陈超急着约他见面,而是后者在“人间蒸发”多日之后选在这种地方和他碰头。
而此刻他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更是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陈超居然和一位绝代佳人一起,身穿浴袍待在这豪华包间里,仿佛一对度假的情侣。
“哦,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于警官,我的搭檔,”陈超站起身来作着介绍,“这位是夏小姐,着名模特儿,也是这家洗浴中心的股东。”
“于警官,久仰,欢迎您,”夏季微笑着说道,“陈队长,我该回去工作了。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谢谢你,夏小姐,”陈超说道,“哦,对了,那把钥匙还在你手上吗?”
“钥匙?应该还在吧,我可以找找看。”
说罢,夏季优雅地转过身走出房间,随手关上了门。
于光明知道,自己这位古怪的领导兼搭檔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但他的话音里还是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嘲讽。
“头儿,你就在这种地方度假找乐子吗?”
“我马上跟你解释这一切,”陈超笑道,“不过我得打个电话。”
他拨通了一位熟人的号码,让对方来金色年华洗浴中心。
打完电话,陈超转身对于光明说:“坐吧,你去调查老田了吧,跟我说说你查到的情况。”
“我今天上午去了第一炼钢厂,”于光明一边坐到沙发上,一边说道,“和他一起工作过的人,要么早就退休了,要么已经过世了。我查到的那些东西,都写在调查记录上了。”
“是吗,不过我不一定有时间读调查记录。还是你给我讲讲吧,从头说起。”
房间里比外面温暖得多,于光明脱去了身上的外套,擦了擦额头的汗。陈超给他倒了一杯茶。
“谢谢头儿,”于光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老田是五十年代初进厂的,当时是个普通工人。‘文化大革命’开始后,到处都是各种红卫兵和造反派组织。老田加入了一个叫‘红旗’的造反派组织,那个组织的成员来自全市各家工厂企业。凭借‘打倒走资派’的名义,老田一夜之间就成了个人物,打着‘镇压阶级敌人’的幌子到处迫害人。没过多久他又加入了毛泽东思想宣传队,进驻了音乐学院。从那时开始他更加飞扬跋扈了,学校里那些知识分子可都让他欺负惨了。”
“他在宣传队的时候有过什么异常表现吗?”陈超插话道。
“通常情况下,一支毛泽东思想宣传队的成员都来自一家工厂。而老田却是主动报名参加其他工厂宣传队的。至于他都干了些什么,我也没查到具体的。那家厂子两三年前就破产了,没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