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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兄弟阋墻 (1)(2 / 3)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抓住一只,跑了一只,只有碰碰运气了。”张三彪咒骂说:“看上面的人呢?都死了吗?让他们看着上面都跑哪去了?”边骂边踩住穿山甲,拔起刀子一把剖开,穿山甲唧的一声没了声响,肚子里露出一个铁盒子。

我们都围了过去,张三彪抖着手用刀子撬开了铁盒,里面一支硕大的人参露了出来。张三彪哈哈狂喜:“天意,天意,天不亡我东北!死了这么多弟兄,终于还是得到了。”啪地合上了铁盒。

我有些担心地说:“不知道逃走的那只穿山甲肚子里藏的又是什么,会不会是老吴他们在寻找的东西?”张三彪慢慢抬头看着我哥和我,“很关心吗?看来另外是什么东西只有你们兄弟自己清楚了。不要再演戏了,把解药拿出来。”

我哥和我大吃一惊:“三哥,什么解药?”张三彪冷冷一笑:“不要再装了,念在你们好歹叫我一声三哥,解药拿出来,我们好聚好散。”我哥看看我,我摇摇头:“三哥,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三彪刷地掏枪指住了我们,边吩咐边上的老客把炸药从皇姑坟的穴眼放进去,转头对我们冷笑说:“刚子,强子,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不阻挡你们兄弟发财,对你们要的东西也没兴趣。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拿走我张三彪这条老命呢?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扔你们下洞陪那怪物一起殉葬。二、解药给我,把我们留在洞外放哨的四个兄弟还给我们。然后大路朝天,大家各行一边。你们自己选吧。”

我脑中乱纷纷的,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哥急得直跳脚:“三哥,三哥,你不要冤枉我们,我们怎么会害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张三彪摇摇头:“这声三哥当不起,先说我们留哨的四个兄弟被你们弄哪去了?”

我愤愤地说:“三哥,我们可一直都在坟里陪你,谁也没分身术吧,你不要过河拆桥,要灭了我们还不容易,找什么借口?”张三彪惨笑说:“我找借口?不错,你们是一直在坟里,可那天在山上出现的黑影呢,那是你们的帮手吧?铁笼子是你们打开的吧?想让怪物和我们互相残杀,你们坐享其成?做梦!我第一次腹痛的时候就怀疑你们了,所以才教你们做人心不要偏,不要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可你们毫不悔改,算是我对牛弹琴!”

月光下我看清了张三彪的脸色,真的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鼻梁上有个红点,猛然想道了,惊道:“不好,三哥,你真的中毒了,这是山里打猎用的虎狼药的毒,但真的不是我们兄弟下的毒。你快跟我们回木屋,那里有解药。”张三彪摇头说:“还耍花样,刚子,你实在聪明过头了。”“好,既然你们死不悔改,我也不要解药了,拼了一死也要送你们进坟,就让你们应了皇姑坟的诅咒粉身碎骨吧。老仇,扔他们下去,老仇?”

张三彪连喊两声没人回答,一看我们都惊悚地看着他身后,枪指着我们霍地转身,看见手下那帮老客一个个目光呆滞,直楞楞地看着我们,猛然嘴一张,呼地吐出一口白气。

(四)

这口白气聚而不散,在月光下嗡嗡盘旋了一圈,又向我们扑了过来,张三彪正要躲散,突然好像肚子又痛了,弯腰捂腹不能动弹。我哥扑了过去一把拉开了他,但白气越聚越多,就像一张网一样罩了下来,奇怪的是一碰到张三彪身体立刻又飞起来,好像对他颇为忌惮,转而向我们飞了过来。

我看清了月光下白气的真面目,惊道:“山白蚁,是山白蚁。”这时候我才想起来开棺材的时候那喷出的白气,原来当时落满我们一身的是山白蚁的卵,一直在等体温孵化。这种山白蚁不要看它个头小,最是凶狠不过,就是豺狼豹子,不小心踩了它的窝,一时三刻,也被它们活活咬成一具骷髅。要说它们的天敌只有穿山甲和虎狼药。

虎狼药既是毒药,也是避虫药,山白蚁受不了它的气味,更能杀死山白蚁的卵,而这种山白蚁也是穿山甲的美食,因为穿山甲能发出一种让山白蚁没力气的气味任它舔食。现在张三彪身上有虎狼药的毒,我们兄弟是长期携带虎狼药打猎的,身上自然有了这种味道。所以白蚁在我们三人头上飞了一圈,终于不敢落脚,自然散去。

但那班老客弟兄很快从七窍里钻出白蚁来,不一会儿连衣服都被啃光了,骨头架子都渐渐成粉,张三彪很快想明白了怎么回事,眼中含泪,吼道:“难怪洞里这怪物跟我们拖时间,原来已经在我们身上下了这样的手脚。妈拉巴子,弟兄们,三哥让他给你们陪葬了。”

轰然一声巨响,张三彪点燃了炸药,我耳朵被震得嗡嗡直响,晕了过去,蒙眬中似乎看见有人朝我们跑来,蒙眬中似乎看见有人架走了张三彪,蒙眬中听到了一声枪响,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底下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小木屋里,秀花嫂正给我餵药,我哥躺在另外一张床上,脸上身上都是被石块擦伤的痕迹,听他说最后那枪是他放的,他也看到了张三彪被赶来的原来在洞口放哨的弟兄救走,然后蒙眬看到了有一个人影似乎要对我们不利,于是开枪惊走了他,底下他也不知道了,直到秀花看我们迟迟不归,上山救回了我们。

王刚说完了,他确实是个心细如发的人,说的话,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而且记性好,说得非常详细。等他讲完,我,李存壮,李二茍,王刚,王强,还有那个日本女人。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里,久久没人说话。我感觉左手握住的日本女人的手越发冰冷了。也难怪,王刚讲的事情太难让人相信了,但却又是实实在在的事情,连我都听得屏住了呼吸,全身冰凉。

半晌,我问王刚:“刚子,你们确实没对那个张三彪下毒吗?”王强怒道:“怎么可能!”王刚轻轻叫了一声:“哥。”王强不说话了。王刚诚恳地说:“泉哥,你相信我们兄弟。张三彪虽然手段狠,心机深沈,但他讲义气,有担当,大是大非分得清,这样的人,我们兄弟敬佩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他呢?我想当年一定发生了什么误会。”

李存壮冷笑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事情多了。”王强怒道:“李油子你说什么?”我皱眉说:“老李你不要乱说话。”李存壮哼了一声闭上了嘴。我继续对王刚说:“那虎狼药既然是你们在山上用的,那就是说张三彪中这种毒还是上山以后一昼夜的事,所以他怀疑你们也不是没道理的。”

王刚说:“对,我也想过,张三彪在山上也就过了一夜,这种虎狼药只有吃下去才有毒,否则就是避虫药。他那样精明的人,谁有本事能让他吃下这个?所以这几年来,我始终想不通这件事情。”

我琢磨了一会儿,也想不出名堂来,摇摇头不去想它,再次问王刚:“刚子,听你们刚才的怀疑,害我们落在这里的陷阱,就是当年皇姑坟里的那怪物干的?”

(五)

黑暗中王刚嗯了一声:“别的我真想不到有什么东西会一直跟随着我们,能让我们遇上这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我想了一想:“还是不对,有两件事说不清。”

“一、就算当年皇姑坟里的东西也出来了,怎么会隔了这么多年在这个地方又这么巧再次缠上你们。”

“二、它没道理非要缠着你们啊。按你们说的,尸参被张三彪拿走了,还有一只肚子里有当年老吴他们要的东西的穿山甲没有落在你们手上,它缠上你们干吗?”

“刚子,你老实说,是不是刚才你说的话里瞒了什么?现在可以说我们离阎王殿就是一踏脚的事情了,可不能再隐瞒什么。”

黑暗中王强急了:“泉哥,我们兄弟要是想骗你,根本就没必要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吧。我对天发誓,刚子要是有半句假话,让我们兄弟祖宗坟里生白蚁,好了吧?”

我没说话,仔细又想想:“好吧,就算你们说得对,那我们还得弄清楚,当年皇姑坟里的怪物,现在跟着我们的东西,到底是人是鬼,还是别的什么。这里只有你们和它打过交道,你们说说大家也好想个对策。”

黑暗中王刚王强一起沈默了。过了一会儿,王刚轻轻地说:“泉哥,只能说我们希望那是个人,是个人总能和他斗一斗,就怕……唉,要不我们还是分开走吧,冤有头债有主,它是冲着我们兄弟来的,也许分开了就不会连累你们了。”

李二茍插嘴说:“对啊,管它是什么东西,没必要一家人都绑在一起死吧。我讚成分开。”随即听见李二茍一声惨叫,紧跟着是李存壮骂道:“找踢不是?谁跟你是一家了?给我闭嘴。”

我暗骂一句“活该”,接口说:“老李说得对,管它是什么东西,我们要上一起上,要死一起死,刚子你听到没有?”王刚轻轻嘆了一口气:“泉哥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兄弟好。不过,唉,还是连累你们了。还有这位姑娘,我哥刚才发狂吓着了她,现在还要连累她和我们一起送命。不如泉哥你们带着她走,也算弥补一下我哥做的错事。”

黑暗中王强的呼吸加粗了,李存壮不耐烦地说:“走什么走,到底她是不是日本娘儿们还说不清呢。谁这时候还有本事看好她?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

王刚嘀嘀咕咕地和那女人说了一通满洲话(註7),然后听王刚说:“泉哥,李哥,我问过了,她是满洲人,姓金,松花江那边的。刚才我问的那的情况她都没回答错,绝对不是日本人。”王强瓮声瓮气地说:“不是日本娘儿们穿什么日本衣服?”

王刚嘆了一声:“别提了,这金姑娘也是苦命人,原来家是黑龙江那乡下的,那里基本用的还是满族话,所以不会汉语。东北沦陷后被日本浪人虏走,卖到了日本军营的慰安妇招待所。因为长得漂亮,被挑选出来专门训练说日本话,跳日本舞,用来服侍日本高级军官。这次她就是被押送来服侍那个日本军官石井的。因为她始终不从日本人,来的第一天就和石井拼命,被石井一气之下关在了柴房里,说等上面来人的时候把她送回去当营妓。本来她已经不想活了,结果运气不错,被我们误打误撞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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