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鹤白朝几人点了点头:“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他眼睛看向姚纤纤,微微示意后,压下帽檐,阴影下的面孔犹如刀削斧凿,抬脚便转身离去。
姚纤纤淡淡瞟了一眼他的背影,按下了心头的疑惑,这人脚步沈稳轻盈,重如千斤又轻如鸿毛,听起来有几分耳熟,总觉得似曾相识。
林月来待人走远后,小声地嘀咕:“这人好严肃啊!我都吓得不敢说话了。”
她还不敢说话啊,话最多的人就是她了。姚纤纤差点翻白眼。
发生了这个不愉快的小插曲,几个人匆匆又买了点东西,便打道回府了。
翌日同样坐火车回去,下车后三人很快面临分别。几天相处下来,林月来十分不舍地说道:“我们都是一个学校的,以后要常联络。特别是纤纤,你知道我和连笑都在同一个班级,记得来找我们玩。”
姚纤纤微笑着点了点头。
林月来不放心地一直回头叮嘱,这才和连笑两人上了黄包车。
回到家中,姚纤纤把两条丝帕送给姐姐们,又送了盒子上印着蝶衣小姐画像的香粉给姚太太,那盒摔坏的她自个留下了,给姚秀才的是一顶帽子,她瞧着鹿城的男士都喜欢在头上戴宽沿礼帽,便也买了一顶。
姚端端和姚簌簌也很高兴,拿到属于自己的玩具和零食,十分兴奋地跑到院子里玩耍去了。
姚太太一脸笑意又忍不住嗔怪道:“你身上没带多少钱,何必花钱买这些东西。”
“难得出一趟远门,姆妈你就让四妹尽尽孝心吧。”姚心心搂着姚太太的胳膊笑道。
姚太太打开香粉盖,小心翼翼地抹了一点擦在手背上,面上都是欢喜,眉眼弯弯笑得合不拢嘴。
李嬷嬷也乐得老脸都平滑了不少:“哎哦,还给我这老婆子带礼物了。四丫头真是长大了,长本事了。”刘妈一家也收到小礼物,致谢后退了出去。
“怎么是丝帕,我不喜欢,你怎么不给我带一把洋人的扇子。”姚曲曲瞅了一眼,神色十分不满。她一开口就破坏了一屋子的和谐气氛。
姚秀才一拍桌子,他看次女越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指着她的脸臭骂:“我养了你二十年,你连根火柴都没给家里买过!你还有脸嫌弃你妹妹!”
“她花的还不都是家里的钱,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要是你和姆妈肯给我钱,我也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姚曲曲一抬下巴立刻回嘴道。
姚心心抢过桌上的两条丝帕:“你不要,就都给我吧,我正稀罕着呢。”她朝姚曲曲挑衅地扬了扬眉毛,直把姚曲曲气得脸都变形了。
“合着现在全家人都赶一块来欺负我了。”她跺着脚扯着帕子擦眼角,嘤嘤嘤地哭回房间了。
姚曲曲不顾家人反对执意要嫁给施荣,姚秀才便以准备嫁妆为由,把她的零花钱都扣下了,又把她关在家里,让李嬷嬷守着她不让她出门。
姚秀才为了平息流言,同意了次女与施荣的婚事,却不想如了次女的愿,打算趁婚前好好磨磨她的性子。
姚秀才这一番如意算盘,到底是落得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