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纤纤懒得搭理她。
之后在报社碰见杜飞,他就对姚纤纤挤眉弄眼的,没啥好脸色。
韩秀儿好奇,问了姚纤纤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是笑得乐不可支:“不用搭理那家伙……别看他已经二十岁了,还不如十几岁的孩子懂事,报社里的老同志都拿他没办法……”
“那他当初是怎么被招进来的?”姚纤纤好奇问道。
“你以为现在会摆弄照相机的人很多吗?”韩秀儿翻了个白眼,感嘆了一句,“就算他再不靠谱,好歹也有门技术傍身啊!穷人家的孩子估计连相机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也是。”姚纤纤十分理解地点了点头。
暑假过去一半的时候,姚纤纤与苏雯丽约好了给张小蝶送行。说是送行,其实张小蝶并不是马上出国留学,她会搭乘火车先去鹿城,再从鹿城乘轮船走海上路线。
所以三人这次相聚,只是送张小蝶离开青城。
“出国后记得常写信回来,别把我们都忘了。”苏雯丽十分不舍地叮嘱道。
张小蝶连连点头:“我一到达就会给你们写信报平安的。”
“出去后,你要是过的不开心,就早点回来。”姚纤纤脸上带出几分动容的神色,对于自己一手推动张小蝶出国的这件事,到最后她心底不免也有几分担忧。
一旁的苏雯丽附和地点头如捣蒜:“对,洋鬼子要是欺负你,你就趁早回国。”
“嗯,你们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张小蝶说着,忍不住心中的感伤,泪珠便滚出眼眶。
她连忙抹去泪水笑道:“说好不哭的,我又犯错了。”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张鹤白把需要托运的行李都搬上了火车,下来后发现这几位姑娘还没道完别,反倒一起哭了起来,便站在张小蝶身后,温和地劝道。
“呜呜——”火车鸣笛响起,挤在车站月臺上的人群便爆发出一阵阵哭泣声。分离的场景每隔几步就会上演一番,直让人痛不欲生肝肠寸断。
苏雯丽大哭着拉住张小蝶的双手,两人难分难舍,姚纤纤只得强忍着泪意掰开她俩紧握的双手,张鹤白也扶着妹妹,再转身前深深看了眼姚纤纤,似乎要把她的模样用力镌刻在心底:“多保重!”
姚纤纤对他点了点头:“你也是。”
张鹤白笑了起来,像雨后的晴空,一下子整张脸都被点亮了。姚纤纤对他变幻莫测的表情一时有些困惑。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这是姚纤纤最后送给张小蝶的一句诗。
这个夏天似乎过得特别快,在姚纤纤无意识中,它悄悄地滑过了。她每天在飞仙路与报社之间来回,日子过得十分充实。月底的时候,韩秀儿还给她结了二十块钱工资。姚纤纤推却不了只好收下。
而韩秀儿的官司也有了最新的进展。韩秀儿的这场官司算得上国内打破旧例的第一桩女权案,引来了各方的註意力。其中有两位大有身份的名媛姐妹,十分关註此案,并在媒体上多次积极发表言论,支持韩秀儿打官司。因这两位女士家世显赫地位不凡,很快便引起了各方反响。
韩秀儿的官司也迎来了峰回路转。
在姚纤纤假期结束之前,法院判了韩秀儿胜诉,应当分得先人的遗产贰拾万元。韩秀儿就这样拿回了属于自己的财产和权利,也给后来许多受到不公正待遇的女性点亮了一盏前行的指路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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