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罗太太看不过眼,挤出人群对姚曲曲道:“你们都是姚家的女儿,这么闹不像话。你们就不怕把姚秀才气出好歹了!”
姚曲曲脸色一僵,有点不自然。
说完她又苦口婆心劝姚纤纤:“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关起门都好商量,别让人白看了笑话。”
姚纤纤谢过她的好意,转头对姚曲曲道:“我还是那句话,这里不欢迎你,”她走下臺阶靠近姚曲曲,低头嘴巴贴着她的耳朵,冷声威胁道,“你尽管闹,你多说一句我明天就掰断施荣一根手指,多呆一刻钟我就踢断他的双脚……”
“笑话,我难道是被吓大的……”
“你尽可以不信。不过我相信斧头帮白老大的信誉,他要想让人在青城待不下去绝对有无数种方法,你要不要试一试……”姚纤纤嘴角一勾,露出嗜血般的笑容,眼神冻得姚曲曲浑身打了个哆嗦。
斧头帮的大名她当然听过,她顿时一脸惨白,说不出话来。待姚纤纤牵着姚端端走进大门,两扇朱红色大门啪得在姚曲曲面前无情地合上,她才突然反应过来,姚纤纤怎么会和斧头帮扯上关系,她肯定是骗人的,但心底被那个嗜血的笑容吓住了,怕姚纤纤真做出辣手的事情。
再是不甘心,她也只能无功而返,讪讪地回家了。
围观的人见没有狗血八卦可看,自然一哄而散。罗太太摇了摇头,也回家紧关上大门。
姚家这还是吃了没有儿子的亏,没有顶门支柱再风光又怎样,转眼说败了就败了。想想自家长大成人的四个儿子,罗太太脸上的感慨转眼又换做心满意足。
姚纤纤自然不会去搭理旁人的所思所想,她让李嬷嬷看好孩子,自己进屋安抚姚秀才和姚太太。
“没事了,她以后不会再来了。”
姚太太脸色灰败,嘴里自怨自艾地嘟囔:“都怪我肚子不争气,生出一堆孽障……”
姚秀才面对墻闭眼躺着不说话,显然已经精疲力尽。姚纤纤要出去的时候,听到屋里传来他沈闷无力的声音:“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
姚纤纤面色平静没有波澜,手上依然缓缓关上门,转身离去。
走远了还能听到屋里姚太太隐约的抽噎声。
一墻之隔的后院陆家母女也听到了动静。陆依萍好奇道:“姚家出什么事了?”
“哎,”傅文佩长嘆了一声,“姚秀才要是不行了,这姚家恐怕撑不下去了。”她自己也只生了两个女儿,如今更是一个早逝只剩唯一的幼女在身边,母女俩相依为命,夜里想起晦暗不明的前景,她都会惊醒得彻夜难眠。
这些隐忧她又怎么能同女儿说出口,见姚家的眼前情况,她越发下定决心要带女儿去找到她的父亲。
青城毕竟不是久留之地。她在这里并没有所谓的娘家人,对姚家的说辞自然也是半真半假。
可惜还未等傅文佩做好打算离开青城,姚秀才便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