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施荣一脸呆若木鸡,“不可能!你们搞错了!我没有私刻印章,你们抓错人了!是她,肯定是这个臭丫头搞得鬼,你们要抓的人是她……”施荣不死心又指着姚纤纤大喊大叫起来。
姚纤纤一脸好整以暇,冷冷看着他闹腾。
小干事捧着那几张纸宝贝似的交到领头人手上:“大人,你看这是罪证。”
领头人眼睛微瞇扫了一眼:“嗯,先收起来。”瞪了一眼想偷跑的黄中人,大喝了一声,“还有你,跑什么!你也必须留下来!一起带回去问话!”
黄中人苦着脸解释:“大人,不关小的事啊!”
“有什么话,回局里解释。都带走。”领头人大手一挥,施荣与中人便被押了出去。
嫌弃施荣一直叫唤,吵闹不休,那名小干事干脆拿了块破抹布塞在他嘴里。施荣一脸狼狈不堪,嘴里呜呜不停。
待闲杂人等离开后,姚纤纤拱了拱手朝那领头人道谢:“多谢几位干事,这点小钱拿去喝茶。”她手上递过去一个沈甸甸的荷包。
那人收敛起脸上凶恶的表情,笑容满面地接了过去,嘴上却道:“姚小姐不必客气,以后有事托路子跟我说一声。我和手下常在这一带巡逻。”
姚纤纤客气地把他送出门。
送走了罗太太,姚端端一脸崇拜地看着姚纤纤:“四姐,这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办到的?”
“你的问题太多,学校的作业写完了吗?”姚纤纤淡淡看了她一眼。
姚端端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道:“还没有,我马上就去!”
说完不待姚纤纤说话,便溜之大吉,就怕被姚纤纤留下来上教育课。
姚纤纤嫣然一笑。
为着防姚曲曲一手,她早就计划好了。姚家如今唯一值钱的就是这房子,姚曲曲想要的也无非是把这房子骗到手。姚纤纤干脆将计就计,蛇打七寸,一次把她和施荣打到痛,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伸手。
姚太太手上那张房契是假的,过户证明也是假的,全部是她伪造出来的。治安委员会的三名干事,也是她通过斧头帮的路子事先安排好,特意配合她演的一出戏。
路子是白老大的得力手下,之前不打不相识,姚纤纤私下便与他保持了良好的关系,此次找上门,路子也十分热心地把事情包揽下来。连施荣带着姚太太去土地局办理手续的那几名书记员都是路子事先打点好的,这才让施荣信心满满地掉进这个大坑。
姚纤纤十分愿意看到,施荣因此老老实实在牢里待上一阵。
姚太太不知道的是,姚家这座老宅子,早在姚秀才说要卖掉股票的时候,他就和姚纤纤去办理了变更手续,现在真正的屋主是姚纤纤。
“我做人一向糊涂,近来却清醒了许多。回想半生碌碌,往后去见你祖父也是没脸。你妈向来是个不能管事的,如今这宅子留给你,你替我好好守住这个家。你是个好孩子,来世重新投胎找个好人家别再来姚家受苦了。”姚秀才咳嗽了一声,声音虚弱地对姚纤纤说道。
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姚秀才脑子难得清明了许多,也看透了许多。这姚家谁都靠不住,如今只能依赖年幼的四女。姚秀才满脸殷切地望着姚纤纤,祈求她答应自己最后的要求。
“你尽力就好,能拉她们一把是一把,若是实在不行,我也不怪你。我也怪不了你了!”姚秀才发出低沈的苦笑。
半晌姚纤纤缓缓点头。姚秀才欣慰地合上了双眼。
回想这一切,姚纤纤独自站在屋檐下,抬头遥望遥远的天空。人死后灵魂会去向哪里呢?低头,一滴泪从眼角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