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后悔！”大可很大声地回道，似是在掩盖心底深处的那抹懦弱，侠客见状唇边勾起好看弧度，很肯定地说道，“大可，你后悔了，你觉得自己做错了。”

“难道我没有做错吗？”大可在浴缸窄小空间中艰难转身，终于与侠客再次面对面，她抬头註视着对方双眼。

大可眼中闪着希冀光芒，她现在急需一个人来告诉她，她没错，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些人应得的报应，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错了……吗？”侠客恶意地先说出前两个字，见对方完全楞住模样才缓缓吐出最后一个疑问词，他摇头，平静道：“你没有做错，你只是讨回本来属于你的东西。”

汉墁族因果伯特而丧命，你不过是从他手上夺回本来就属于你的东西。

大可从他的话语中读出了这样的信息，她踌躇不定，松开那一直咬住下唇的牙，开口道：“可是，我还杀了无辜的人，他们只是过路人，和果伯特没有任何关系。”

唇部那一圈犹带血迹牙印昭显着其主人下了多大狠劲，侠客目光重新回到对方充满挣扎之色的双眼，他知道这是对方从小生活环境所带来的固有观念，现今产生了极大动摇。

对大可而言，果伯特便是那覆仇对象的根源。现在他消失了，一直支撑着她覆仇的动力开始松懈，而她也产生了对自身覆仇过程中行为的不确定心态。

而侠客，便是想要趁此机会打破那份束缚，让她成为和他一样的人。

“那些人只是利息。”侠客语气十分平缓，他指的自然是大可口中‘无辜的人’。在他看来，所谓无辜的人的死亡根本算不了什么，“这个世界盛行弱肉强食。”

“如果他们的实力足够强大，那么死的就不会是他们了。”

“……”大可听后陷入沈默，良久才重新开口：“那汉墁族也是因为实力不够才死的吗？”

侠客懵了下，大可的理解方向和他想要的结果完全不一样，不过还好可以挽救，于是他很快反应道：“那是果伯特趁虚而入。”

“一切阴谋在绝对实力面前都不值一提！如果汉墁族足够强大，果伯特根本没法仗着曼长老对他的信任为非作歹！”大可非常生气地一掌拍下。

她明白了，她根本没有做错！

激动之中的大可完全忘记了他两现在还在浴缸之中，水花飞溅，瓷面浴缸被击出裂纹，发出卡啦卡啦声响，光荣牺牲，化为一地碎片。

两人同是一脸无语地坐在狼藉之中，在这种环境下，对话也无法继续进行。

大可尴尬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然后把自己埋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她的窘状。

侠客发出轻笑，虽然谈话过程发生意外，一些决定性的话还没说完，但他……似乎达成目的了呢。

大可在侠客的笑声中将整个脑袋埋在腿间，她听见对方起身走动的声响，随后一块浴巾裹住了她，失重感再次降临。

侠客又把她抱起来了。

走动间，大可湿漉漉脑袋从浴巾中探出，近在咫尺的是对方那犹带婴儿肥的脸颊，她放在胸前的双手蠢蠢欲动，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来捏了一把那柔软至极的双颊。

在触到对方脸颊的瞬间，她便不愿松手了。

入手触感实在是太好了，如婴儿般吹弹可破，如云朵般绵柔细腻……大可眼角微抽，心下很是不平衡，于是她便用力一捏，惹得侠客倒吸一口凉气，立马低头看她，见她迅速收回双手一副什么都没做的模样，他眼中满是无奈：“你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