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好了!”
水仙儿喜出望外,但又半信半疑道,“可是,既然血竭容易变质,在大宋不好卖,马五德缘何还要收购呢?”
“咳咳……”
畲琅差点被她的问话给噎住了,咳了两声道,“或许他有办法长时间保存血竭也说不定。”
“誉儿,若是马五德真有保存血竭的好办法,能不能向他打听一下,再教给我们?如此一来,我们山里人就能将血竭远销大宋,我们辛苦试验的种植方法才有意义呀,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水仙儿凝视着他,满怀期冀道,水灵灵的双瞳扑闪扑闪的,恰如一弯新月。
不知为何,畲琅突然觉得眼前这位眼角略带鱼尾纹的沧桑女子特别特别的美丽动人,让他的心翻涌起无尽的怜悯与滔滔的爱意!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捧着她的脸蛋,深情道:“你说的对!相信我,我一定能做到的!”
他的动作虽然让水仙儿有些意外,但她一点也没有害怕之意,只是身子禁不住地一阵轻颤,粉脸生霞,眼波如水如雾,脉脉闪熠,伸手捂着他那放在自己脸蛋上的手背上,却又忽然翻手用手背磨蹭着他的手……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让他们急忙放下手来,转头一看,眨眼间,刀开道便踏进来道:“表哥,奶奶让你过去一下。”
原来刀艷蝶就是不放心这位傻孙子,会不知天高地厚地应承收购水仙儿部落的血竭,而特意将他叫来的。刀艷蝶一见到他进来,开门见山道:“誉儿,收购血竭之事,不是你们段家大人们的意思吧?”
“奶奶真是明察秋毫啊!您怎么知道的?”
畲琅顺着她的语意,顺口拍马奉承道。
刀艷蝶既疼爱又嗔恼道:“你真是个傻孩子,知不知道你如此做,有两大失误?”
“孙儿愚钝,愿聆奶奶指点。”
畲琅表情诚恳,虚心求教道。
刀白凤看得很满意,怡然微笑,对他投去讚许的眼光。
刀艷蝶道:“誉儿,你是大理皇家的子嗣,未来的皇储,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皇家的意愿。你若参与大理的商贸活动,则是与民争利,且不说让民众误以为大理国库空虚,国家危殆,使得大理皇家让你出来追逐这些蝇头小利,有失身份!况且,你若高价收购,乐了山里的百姓,却得罪了商贾;你若低价收购,目前暂时能得逞一时,但也必将招致民怨!不论你怎么做,都会让皇家失去部分民心,这是一大失误!第二大失误,血竭难于长久保存,纵使收购了,也难于卖出去,你还会导致你家遭受不必要的损失,这事你是决不能做的。”
刀白凤感嘆道:“母亲的教诲,让女儿也颇受教益!妈真是深思熟虑啊!”
“谢谢奶奶的指点!聆听孙儿受益匪浅!”
刀艷蝶的话几如醍醐灌顶,让畲琅听得汗颜无地!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想为民众做点实实在在的好事,还差点给皇家带来污点,原来这里面竟然有那么覆杂的关联性,若不是奶奶提醒,他真是差点好心办成坏事了!
他对外婆那种老辣深远的政治见解有了进一步的认识,难怪在她的治下,景昽的版图会如此之大!
他很“无耻”地辩解道:“奶奶明鉴,孙儿哪有资财收购血竭?是这样的,孙儿在来景昽之前,曾经遇到马帮的帮主马五德,他对孙儿说起他要收购血竭之事,所以孙儿想让他卖个人情,网开一面,优先收购水仙儿部落的血竭……”
“咦?马五德昨天还在普洱呢,我们景昽的一位长老刚与他接触洽谈过,没听他说起过要收购血竭之事。何况,药材生意一贯由神农帮把持,马五德一般不会去染指。”
刀艷蝶狐疑道。
“这事孙儿不清楚,但他不至于用这事来骗孙儿吧?”
畲琅心里好不尴尬,谎言差点被当面戳穿的感觉,真不是滋味!此时他突然体会到:说谎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遇到为他人谋利益而无可奈何地说谎,更是让他难受,心里堵得慌。
刀艷蝶还没有怀疑他在说谎,叮咛道:“誉儿不必去央求马五德,你的面子太大,何必欠他一个人情?血竭是我们景昽居家必备的良药,几乎家家都有,目前,集市上没有血竭公开销售。若是马五德真要收购血竭,必须找你奶奶才成!到时候,奶奶一定优先让猛藤部的血竭先销售给他,你就不要屈身前往了。”
畲琅自然唯命是从,点头称是。
刀开道这时突然道:“奶奶,能不能让孙儿跟姨母学习轻功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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