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达看着辛封杰离开的背影,有些困惑。
辛封杰回到方轻安的房间的时候,方轻安正盯着门口的方向,看到他不知不觉放下了心。
辛封杰走到她床边,将她的被角掖了掖,有些好笑的说:“在看什么?”
“没有”,方轻安不承认。
“阿曼达对你说了什么”,辛封杰很肯定的说,他说这话的时候,直直的看着方轻安的脸。
方轻安不好否认了,她趁机问道:“阿曼达是什么人?”
“一个朋友,你别瞎想”,辛封杰将她沾到脸上的碎发拨开。
“嗯”
辛封杰从外面抱了一床被子,放到方轻安正躺着的床的另一边,方轻安没说什么,她已经习惯了。
第二天,辛封杰离开了,她知道他去帮她解决麻烦了,她的愧疚感又涌了出来。
一个陌生的年轻白人女孩每天在照顾方轻安,给她端来食物,按时提醒她吃药,扶她去厕所,女孩可能不到十八岁,性格很阴沈,方轻安从她的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女孩的名字叫sunny,寓意和她的性格很不搭,方轻安除了有需要,想和她闲聊的时候,她并不接话,她有些害怕她的猜想,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阿曼达在重建ah,她无法想象又要有多少女孩遭受那种痛苦。
第三天的时候,阿曼达来看了她,可惜她错过了,她当时吃了药,睡着了,阿曼达留话给sunny,告知方轻安她出门一段时间,有需要sunny会代为转达。
第八天的时候,方轻安可以下床轻轻的走动,不用sunny扶着她了,她出了她的房间的门,外面是一个客厅,和她现在住着的房间并列着的还有三个房间,地是木质的地板,方轻安穿着拖鞋并没有什么声音,不远处有铺着厚重地毯的楼梯,她刚要走去,sunny忽然从离她最远的那间房间走出,拦住了她的去路,语言礼貌,态度强硬的请她回房。
方轻安只得回了房间,这一层的房间所在的位置视野很差,看不到外面,唯一的窗户离地面很高,方轻安站在椅子上才看到外面,这一眼,她着实吃了一惊,外面全是树,一望无际的树,没有一点人烟,她现在所在的这个房子不是在山顶就是在山腰,这种地理位置,很有可能方圆百公里之内仅有这一栋房子。
方轻安註意起sunny,她每天早上七点给方轻安端来早饭,八点会拿来药物,顺便收走她吃完饭后的餐具,然后九点半从另一间屋子里出来,手里端着餐盘等物,中午十二点一餐,晚上六点半一餐,吃药的时间依旧是延迟一小时,另一个房间同样,连着三天的准时准点让方轻安很轻易的找准了时机。
这天早上,sunny收走她的餐盘,方轻安将耳朵贴在门后,过了五分钟,另一个房间的门有轻响声,她知道sunny会在里面一直呆到九点半,这期间不会忽然出现在她的房间。
她很顺利的顺着楼梯来到了二楼,二楼没有一楼的大客厅,是圆形的回廊,地上铺着厚重的纯灰色地毯,有八个房间,每个屋门都紧闭着,她穿过回廊,是露天的阳臺,放着沙发和茶几,从这里看外面,景色更是壮观,这里地处山腰,往下看是一片绿色的海洋,往上看是巍峨的覆满绿色的群山,房子的着色是绿色,很好的掩映在了山林中,二楼的每个房间都上了锁,她虽然被教过简单的开锁,可是她连个黑夹子都没有,于是作罢。
从阳臺可以看出,这房子上面还有阁楼,她却没有看到楼梯,仔细看,可以看出阳臺应该有通向阁楼的楼梯的,可是被拆掉了。
方轻安踩着阳臺的边缘,手碰到了阁楼的窗户的边缘,搭一下水管,她很容易的爬了上来。
压到伤口,她倒抽一口气,等了一会儿,那阵疼痛过去,她才打量起阁楼。
阁楼昏暗低矮,空间倒是挺大,透过微弱的光线能看个大概,里面有很多废弃的箱子和柜子,地上还有随处可见的孩子玩具课本等物。
方轻安弯着腰,往里走去,她捡起地上的一个相册,拂掉灰尘,是一个小女孩和他的父亲的照片,在小女孩很小的时候,她的父亲抱着她坐在一个小木屋的门口,他们笑的很开心,照片里的地方有些眼熟,可不就是这里吗?只是现在这房子被扩建了。
小女孩四五岁的时候,扎着牛角辨骑在她父亲的脖子上,他们站在河边,旁边还有鱼竿和水桶,脸上的笑容仍然很美。
他们父女俩坐在车里的照片,在家里的后院烧烤的照片,小女孩生日聚会的照片......
方轻安看着这本相册,觉得很温馨,小女孩很快乐,只是照片里只有小女孩和她的父亲,却没有她的母亲。
小女孩渐渐长大了,能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她和他父亲的照片旁好像多了一个女人,只是那个女人被用刀子划掉了,小女孩的笑容有些牵强。
再后来的几张照片里的女人的样貌都被毁掉了,这时候小女孩的长相已经能看出来是阿曼达。
方轻安往后翻了一张,捂住了嘴,这是一张很暧昧的照片,阿曼达在偷吻她的父亲,她的父亲睡着了,她穿着她父亲宽大的衬衫,扣子未扣,露出了她身体私密的部位,她脸上的笑容是爱恋中的甜蜜。
方轻安抽出这张照片,后面果然有字,是阿曼达的笔迹,和那个笔迹一样,那个害死魏文安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