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虎一把抹掉嘴上都快要流出来的口水,眼睛都是冒着火花一般的,朝着汐月睡着的内间走去。
柳虎掀开珠帘,还未靠近,一股少女身上特有的幽香扑鼻而来,对于此时神都不知道飞到哪去的柳虎来说,就像是催化剂,闻在鼻子里,酥醉在心里,此时脚都有些软了。
“尊贵无比的沐府少夫人马上就是属于自己的了,想着也可能永远属于自己,听姑姑说这林汐月向来不受宠,说不定还是个雏呢!那样自己真是赚大了……”
柳虎此时目露淫、光,色心爆棚,可是一时还是不敢上前。
一把抓起桌子上的水壶,“咕咕咚咚”的喝了个够。
“砰……”狠狠地把水壶摔碎在地上,快速上前,横竖就是这一遭。
“小美人,哥哥我来了。”
柳虎饿狼扑食一般的往床上扑去,用力之大,连床都是吱扭一响。
可是接下来确是再没有了任何动静,柳虎就像昏死一般的倒在床边上。
珠帘后的身影越来越明显,掀开珠帘的手很明显用了很大的力气,脸上的怒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竟是沐凌风!一脸盛怒赶来的竟是沐凌风,在柳虎倒下来那一刻早了慕容绝月出手的竟是沐凌风。
“慕容公子,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沐凌风本应在钱庄,可是心中一刻都是静不下来,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飞身回府,可是竟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最为偏僻的云满阁。
自己都是忍不住自嘲一笑,刚要离开,竟是发现慕容绝月静躺在汐月的房顶上。
此事真是太过蹊跷,实在是想不通,就停下脚步观看起来。不成想竟是看到这样龌蹉的一幕。
沐凌风忍了几忍,才没有在柳虎刚刚出现的时候就上前一把擒住,紧攥的双手,骨节都已经泛白,没有丝毫知觉了,沐凌风还是不知道松开,之前的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沐凌风上前一把将柳虎扯到地上,像扔死狗一般,随手丢弃。
慕容绝月缓缓上前,可是望向汐月的眼神越是充满急切,刚刚就算是沐凌风没有出手,自己也是要现身的,可终究还是晚了沐凌风一步,好像自己总是跟在沐凌风身后一般,这种感觉,真是让自己不爽。
“看来今天沐兄府邸不甚太平啊!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竟然是用在了沐府少夫人的身上,真是……啧啧!”
慕容绝月转身坐在了窗边的软榻上,目光看着汐月微微起伏的薄被。
还好她没事!
要不明天整个柳氏一组都要在整个天盛国消失,还有那始作俑者,也要付出切肤之痛。
慕容绝月眼中的狠冽决绝,没有丝毫的掩饰,看地上的柳虎就如同像看一具尸体一般,没有丝毫的温度。
这样的慕容绝月跟平时的随意妖冶真是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是因为汐月吗?他在乎她?
沐凌风心中生起别样滋味,这种抓不住,摸不到的感觉才是最为折磨人。
“要是没什么要是,慕容公子可以回去了,今天属于家事,就不留慕容公子在场了。”
“家事?也可说是家事,可是毕竟是汐月的事,想必你也知晓,我与汐月也算有些交情,欢喜楼我们属于同盟的关系,她有事!我怎么能就这样走开,岂不薄情寡义……”
看样子是赶不走了,沐凌风虽然气恼,可是慕容绝月说的句句在理,也不好直接赶走,反正已经是知晓,也就随他吧!
“少爷……今天之事,柳虎是……是先去的西柳院,而且三小姐也参与其中。”
寄风查明一切缘由,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赶忙前来告诉沐凌风。
这种事真是太过卑鄙,就是一向不受汐月好脸色的寄风此时也是一脸的愤恨,真想一把上前直接砍了地上那个龌蹉东西,好好的洩洩气。
“就算是要报之前的断手之仇,也是要找我,怎的这样的缠上了汐月。”
沐凌风觉得此事蹊跷,还有就是柳如意生性狡诈,不会因为自己的娘家侄子,区区断了一只手,就这般的下血本,要知道东窗事发,那可就是不是区区一顿家法的事了,这柳如意不会这样蠢顿的。
寄风看了看一旁的慕容绝月,眼神闪烁着,嘴里又些含糊其辞的。
“在下隐约间听见事关慕容公子,说是三小姐倾慕慕容公子,可是慕容公子竟然……竟然有意于少夫人,所以才会这样做,以绝后患。”
“好一个以绝后患!”
这番话真真是惹恼了沐凌风,本还想着顾念兄妹之情,不成想她竟是这般的丧心病狂,既然是这样心急的想嫁人,自己这做哥哥的怎能不成全。
“再去守着,什么时候三小姐睡安稳了,再过来通告。”
寄风走后,屋里就剩沐凌风和慕容绝月两人,脸上的盛怒都是不减分毫。
沐凌风的用意慕容绝月怎会不知,也是没什么好恻隐的,那种女子真是连提上一提,都觉得污了自己的口。
“难道慕容公子没有什么要解释解释的吗?汐月今天之祸,看来都是因你而起。”
沐凌风对刚刚的话还是耿耿于怀,一句慕容绝月对汐月有意,就直直的碎了自己心中一直稳稳拿捏的界限,此刻心中的烦乱,真是无法言说。
“解释?没什么好解释的,就如同你所听到的,而且你和汐月的和关系只怕还不如我和汐月来的亲密,还有沈默然,你要防的不是我们怎么样,而是汐月想怎么样,要是汐月愿意远离,无论是我还是沈默然,你都是防不住的。这样的解释怎么样?”
慕容绝月丝毫不加以掩饰的态度,倒是让沐凌风更好接受一些,也是,自己本就是不打算和汐月长长久久的,走一步算一步吧,就是在自己身边时,沐凌风怎么也不会让汐月受到任何伤害。
今天的事,决不允许第二次发生,因为自己的心臟也是再也受不得这样的冲击。
夜幕中,寄风来了又去了,就是走时扛着一个大大的包袱朝着沐三小姐的闺房走去。
夜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的静悄悄,可也是暗潮汹涌,足以吞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