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半天就能回去的,可是一路上汐月兴致勃勃的忙着采药,青衣也不好催促,就这样走走停停都快傍晚了,青衣就这样在路边等着她,看着汐月一趟又一趟的穿梭在密林中,全然不觉得累一般。
看着自己上午所述的草药,汐月都能一一辨别,而且是无一差错,可见之用心,青衣觉得很是欣慰。
刚回到青衣舍,听兰就已经是准备好了饭菜,就等着青衣两人的回来。
桌上的饭菜已经是都凉了,听兰刚想去热一下,就被汐月制止了,也是实在不饿。
现在汐月满脑子里都是草药,赶忙接过起青衣放下的竹篓,亲自整理翻弄着药草。
小心的整理掉泥土和枯叶,在用清水洗洗干凈,看着亲手挖来的一株株草药,汐月就像看自己小孩一般,一个一个样,就连哪一株是在哪里采的,怎样采的,现在都是有印象的。
拿着手里,左看右看,脸上都是满足,实在是很有成就感。
青衣已经准备好药浴,看天色已晚,汐月没有多做耽搁,药浴后,就和听兰离开了。
可能是今天走的路太多了,也可能是药浴后的疲乏作祟,刚坐上马车,汐月的头就靠在一旁,沈沈的睡去了。
汐月走后,青衣看着汐月整理了一半的草药发呆,青山上前想要继续整理,却被青衣制止了。
“去歇着吧,这里我自己来。”
青山楞了一楞,放下手上的草药就退下了。
一时间空旷的夜空,静睨的空间,一时竟是生出几分异象。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青衣朝着空中说道,坐下后,多倒了一杯茶水在面前。
“为何躲藏!只是刚到!”
一抹白影,沐凌风就闪现在青衣的面前,没有过多的言语,独自的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轻呡。
“她刚走!”
“知道!”
“这是黑玉膏……下次给她用上吧!”
沐凌风扔了一个精巧的木盒在青衣面前,青衣的脸色当即就是变了一变,可见此物件的不同凡响。
黑玉膏,生肌血,肉白骨,续命保脉,就算只剩一口气,也可保活命无虞。
汐月现在身子日渐虚弱,最需要的就是这生肌养血的奇药,当然青衣在意的并不是此药的珍贵,而是这药出自谁手。
自从汐月第一次找来后,沐凌风也就找来了,每次来都带上一两件各种珍贵的药膏,也可能因为这些药的作用,汐月的解毒才会这般的顺利,除了会容易疲乏,再无其他不妥,就连青衣自己都没想到效果会这样的好,看来医仙就是医仙,他的东西怎么会平常。
这也是青衣一开始答应治疗汐月的理由之一,沐凌风知道医仙的在哪里,就算是一时找不到,也是曾经见过的,所以青衣会答应沐凌风一直好汐月,再去寻找十几年都没见过的老祖宗医仙。
“沈默然,她的身体最好不要再去上山采药。”
“唤我青衣吧,连我自己都忘了自己还是沈家人。”
青衣站了起身,看了眼一旁散落的草药,全都是汐月今天刚刚采来的。
“你不觉得采草药时的汐月是真的高兴吗,虽然累,可是那努力认清草药的样子,真的很难得……其实你看着她就那样静静的端坐在庭院中,实则她的心也一并被困在了那方寸之地,动起来的汐月才是最真是的。”
青衣消失在夜幕中,留下沐凌风思绪满怀。
自己怎么会没看见今天的汐月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累的满头大汗,一趟趟的穿梭在山林间,在水中的率直,还有吃鱼时的毫无顾忌,都让沐凌风在一旁看的挪不开眼。
特别是汐月对青衣说的那样一句话,不停地在沐凌风的脑中循环播放,就像生了根,发了芽一般。
“不要轻易烤鱼给别的人吃,当心会永远赖上你。”
笑话……谁会因为一条烤鱼就永远的赖上一个人,真是无稽之谈。
沐凌风虽然表面嗤之以鼻,可是内心里确是暗暗地较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