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婆将汐月要住的屋子打扫的一尘不染,整整铺了两床厚厚的铺垫才算作罢。
汐月坐在松松软软的床上,心里感慨万分,曾经自己想着帮他岳家族人寻一安身立命之所,想不到这里竟然成了自己的温暖的港湾,这种家的温暖,真是久违了。
汐月让听兰也整理出间屋子去好好休息了,这一天下来,听兰也是累极了的,再说这院子里住的都是亲近的人,听兰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听兰关门出去的时候,看见汐月正坐在窗下发呆,听兰没有多说什么,合上门,就出了房间。
这间屋子的摆设极其简单,却也是温馨舒适,窗柩上的纱帘,还是汐月之前和秀儿姑娘一起置办的,米白的颜色应着红木雕花的窗子,显得特别素雅,要是汐月没有记错的话,这里曾经是岳东的住所,环顾四周,真的不像是久无人居住的房间。
正在汐月发呆的时候,窗子的外面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吓得汐月心中一惊,差点喊出声来。
汐月连退几步,刚刚站稳,窗外之人就已经是越窗而入,直直的站在汐月的面前。
“堂堂的天下第一庄庄主,怎么尽做些翻墻盗门之事,说出去,岂不笑话。”
看到来人是慕容绝月,汐月狠狠的鳖上一眼。
再看眼前的那人,竟是一脸的调笑。
“怎么汐月还没有习惯啊,这白天里你是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我呢还是现在来的巧,只有你我,岂不自在”。
汐月转过身,端起桌上的茶水,径自喝了起来。
慕容绝月也不客气,上前自己倒了一杯,独自品茗起来。
“汐月,这次出山,想必是不回去了吧。”
慕容绝月脸上少有的谨慎,这般的小心翼翼,让此刻在房顶上的火炎听了,也不禁觉得匪夷所思,自己的霸道主子,每次一遇见林汐月,就变成这般的温良贤恭。
“那山涧有何不好,这两年我也习惯了。”
汐月知道慕容绝月没有恶意,也不想在说些无情的话,这两年来,经常与青衣相处,汐月总觉得自己的性子,变了不少,淡然处之的样子,倒是与青衣有几分相像了。
“你若愿意,我可以把那山涧建在我那第一庄,你喜静,我不会让任何人扰了你……”
汐月喝下最后一口水,看慕容绝月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这让汐月觉得紧张起来。
“慕容……你为何如此……”
“你不是总是问我为何一开始就对你百般照拂,我究竟是谁?你究竟是谁吗?”
慕容绝月的神情越加的凝重,说着说着竟是有些激动了,汐月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有种情感在急速的突破爆发。
“有一个故事,你想听吗?”
汐月第六感觉得慕容要说的故事和自己定时有着牵连,心里乱乱的,汐月不知如何作答,只能点了点头。
两人坐在烛火下,跳跃的烛火,忽明忽暗的映在两人的脸庞上,四周静的只能听见灯芯燃爆的声音。
“曾经有一个小男孩,家中遭遇变故,父母双亡,实在是已无一人可以依靠,这个小孩只能是随着乞讨的叫花子,做起了乞儿,有一顿无一顿的,有些好心人会给乞儿个热包子,有时也会碰到蛮横之人,少不了一顿拳脚,弄得满身伤痕,乞儿才不过五岁,实在没有还击之力,这天乞儿又在街上被一恶棍殴打,只因是他弄臟了那恶霸的衣衫,街上人来人往,竟是无一人上前相救,因为他只是一个人见人厌的乞儿,一个叫花子罢了……”
汐月听着听着眼圈都红了,心臟的位置难受的厉害。
“真是可怜,还不过是个孩子,这些人也未免太无情了。”
“是啊……那个小男孩也是这样想的,身上疼的厉害,也忍着不掉一滴眼泪,直到那人伸手将自己扶起,小男孩才相信,这世间也并不多是无情之人,那人真是厉害,风姿卓越的身姿与那乞儿的骯臟形成鲜明的对比,可是那人丝毫没有嫌弃的神情,带着乞儿回庄园,清洗过后,又是各种美食,小男孩觉得自己真是幸福极了,从那起,乞儿也不在是乞儿,而是转身变成了那个庄园的少主,成了那个俊逸非凡的男子的儿子,小男孩想要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爹爹不会后悔救了自己,两年过去了,男孩已经很是优秀,每次爹爹对自己赏识的目光,都是男孩不断努力的动力。”
汐月看着慕容这般的娓娓道来,像是没有任何的表情,可是紧攥的双手,显示出来此刻他有多紧张,汐月也想到了,慕容口中的男孩,只怕是他自己无疑,汐月心中更加的酸楚,殊不知,像这天下第一庄的庄主慕容绝月,竟还有这般让人动容的过去。
汐月没有说话,静静的将手覆在慕容的手上,微微用力抓住他那微凉的手掌。
“自己越来越优秀了,可是爹爹却越来越不高兴,有一天男孩实在忍不住就去询问,爹爹什么都没说,男孩哭了,爹爹只是摸了摸男孩的头就走开了,男孩真的难过了,生怕是因为自己爹爹才会如此,直到有一天,爹爹当着那个男孩的面吐了大大的一口鲜血,男孩这才知道,爹爹中毒了,命不久矣,男孩趴在爹爹的身上哭了很久很久,爹爹将一件信物交到男孩手中说让自己去寻一个人,救活她,一辈子保她平安。这个女孩是爹爹的亲生女儿,爹爹说这是你以后的妻子,你定要答应我找到她,永远不会舍弃她………”
“那他找到了吗?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慕容看着汐月的脸笑了,端起桌上的茶水又喝了满满一杯。
“男孩手上抓着那件信物哭着哭着睡着了,醒来时,爹爹已经没有了踪影,留下了硕大的庄园和男孩手上独一无二的信物,还有就是临行前那字字如金的期许,这些都将伴随着那个男孩一生,也足够那个男孩奋斗一生”。
故事最后没有汐月所期待的圆满结局,不免的心中酸楚,说不上来的滋味,总觉得个中缘由,真是带有太多的造化弄人。
“一切都会好的,那个男孩也定会找到那个女孩,并且一生相伴的。”
汐月说罢,就看见慕容专註的神情盯着自己看个不停,那眼神,如千年深潭般深邃睿智,像是一眼就能望进汐月的内心。
“今天这样晚了,汐月早些睡吧,我先走了!”
慕容绝月走之前又深深的看了汐月一眼,这一眼看的汐月心跳都不免都快了几下。
“慕容……无论我是在这里还是在青衣舍,都欢迎你来,还有就是我愿意做你能陪伴一生的挚友,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是庄主也好,或是乞儿也罢,我林汐月认定你慕容绝月了。”
汐月说的认真而真挚,最后一句深深打动了慕容绝月的心,汐月看得到,最后他眼中闪烁的神采,是汐月从未见过的模样。
慕容走后,汐月彻底没了睡意,索性开了窗,夜间微凉的清风,吹在汐月的脸上,一时也舒爽不少。
耳边的虫鸣让汐月陷入深深的回忆,慕容曾经万般的为自己周旋,难道自己就是……汐月不敢在想,脑子里不停地转换着青衣和慕容的身影,就连曾经凌宇潇洒风流的模样也是在汐月脑子里晃动,记忆里只有一个地方汐月不敢碰触,锁在汐月的心底,每每想起,最后都化作撕心裂肺的痛,时间久了,汐月也就学聪明了,不想不问,不提不说,就像自己的生命里,从来就没有那个人的存在一般。
汐月不知道自己过了多久才睡着的,醒来时,听兰早已是在房间里等了良久,铜盆里已备上了水,桌子上也已经是摆好了汐月爱吃的菜式,散发着阵阵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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