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凌风一直没有说话,来到汐月的身边,“你若想如此,我帮你!”
凌宇想要揽着汐月,却被沐凌风拦下,“他人要说要怪就冲我来吧,相信,汐月所想也是青衣先生所想。”
火很大风也很大,火跟着风在青衣的身上肆虐狂放,张牙舞爪的吐着火舌,像是能吞噬一切。
汐月端坐在石凳上,静静的看着,五臟内腑纠结在一起,那种钝痛像是生生将你的心撕扯出来,牵扯的整个身体都是痛的,连呼吸都疼,连头发丝都是疼的。
好几个时辰过去,火渐渐熄灭了,汐月依旧端坐于此,没有一句话,脸上不悲不喜,只是静静的看着一片灰烬。
整整一下午,几个人就这样陪在汐月的身边,她不愿意说话,众人就静静的待着。
青山不忍心看,进了药室。
汐月由于坐的时间太长,一起身就跪了下来,沐凌风慌忙将汐月扶起。
汐月则是一步一瘸的走进了竹楼,再出来的时候手上端着一个木盒。
汐月跪在地上,手颤巍巍的捧起一把骨灰,骨灰温热,汐月小心翼翼的将一捧捧的骨灰装进面前的木盒内,在认认真真的盖好,包好。
沐凌风立在汐月身旁,看着她倔强而□□的背脊,心疼的不能自已。
岳东走了,汐月答应他两年后会去方城寻他,凌宇走了,因为沐府再也离不开他。
沐凌风一言不发,跟在汐月的身侧,汐月也不说,他也不提。
一天又一天,汐月的身边总是带着一个盒子,汐月抱着盒子去竹林,去药田,在药田里一坐就是一上午,沐凌风不多说什么,静静地在竹楼前等着她。
汐月今天又上山了,采了药,坐在河边休息,看着河水潺潺,仿佛又看见青衣染湿衣袖,为自己在水里捉鱼的情景。
回到青衣舍,沐凌风一直都在竹楼前等自己,就像之前青衣等自己一样,现在两人相处的很平静,太过平静,不谈之前的一切,没事说说草药,看看竹林,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汐月走的那天天空灰蒙蒙的,还没有大亮,迎着雾,汐月将怀中的木盒抱得更紧了,汐月带的行李很少,只两身衣衫,还有青衣最喜欢的围棋。
出了山,汐月买了一辆马车,很小,可也够用的。
青衣……说好的游山历水,我和你一起去。
“长公子……长公子!我家小姐不见了,她只留了信笺在我房里……怎么办?”听兰不识字,可是信笺上自己的名字还是认识的,那时在沐府的时候整天无事可做,小姐就教听竹和自己识字,小姐总是说,人总是要识得自己的名字才好。
沐凌风此时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看了眼桌上的信笺,心中思绪万千。
“她会回来的……”相较于沐凌风的平静,听兰则是心急的不行,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那长公子知不知道我家小姐去哪儿了,我一定要跟着小姐的,她一个人……这……这可如何是好?”听兰越想越急,心里不住的盘算着,小姐没出过什么远门,此时应该也走不远,自己要是去欢喜楼找岳南帮忙,应该也能寻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