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飘着细雨的阴沈的路上,古洛和胡亮都已经确定恐吓电话不是樊高打的,因为在目前情况下,无论是从樊高的利益还是处境来讲,他都没有作案的动机。
“那会是谁呢?这次电话能不能否定樊高作案的嫌疑呢?如果能否定,那樊高为什么要逃呢?或者这次电话是其他人打来的?这似乎是不可思议的。一个小小的姬红雨,如此简单清白的一个现代姑娘,哪来那么多的仇人?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樊高逃跑与姬红雨被恐吓没有关系,他不过是为了独吞赃款。可为什么有人揭发他在恐吓自己的女儿呢?而且姬芳和姬红雨似乎也默认是这个失去做父亲资格的畜生的所作所为。”一路上,胡亮的脑海里掀起了强烈的风暴。案情和他掌握的情况全都涌现了出来,宛如雷电轰鸣、风雨交加、白浪滔天的现象同时出现一样。他努力地把这些混在一起的乱线团一条条地清理出来。最后留下的还是疑问。
“我看还得问问这母女俩。”胡亮不由得自言自语道。
“问不出什么的。这母女俩有些意思。”古洛一直闭着眼睛养神,这时微微睁开双眼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也许是和古洛合作时间久的缘故,有时胡亮从古洛的只言片语中也能猜出这个神探在想什么。
“不,你别理解错了。”古洛截住了胡亮的话头。
车开到姬红雨住的楼门前,胡亮猛然剎住车,立刻从车上跳了下来,像是冲锋一样冲进了楼里,似乎忘了后面还有一个古洛。古洛苦笑了一下,小声说:“这个急性子。”
等古洛走到姬红雨家门口时,门是开着的,姬芳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她是在等古洛。
古洛走进客厅,姬红雨正情绪激动地跟胡亮说着:“今天下午来的,还是那个人,说的还是那些话,什么让我闭上嘴,知道多的人早死,因为他们嘴上缺个把门的。还说,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就是这些话。”
“你是怎么回答的?”胡亮问道。姬红雨刚要回答,古洛说:“我们口渴了,你也该冷静一下。”姬红雨的眼睛闪了闪说:“妈,给客人倒茶呀。”
胡亮不满地看了一眼古洛,但也无可奈何,就和古洛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姬芳端上了茶,把第一杯端给了古洛:“喝……喝茶吧。刚才实在是对不起。”她误以为古洛生气了。
“哪儿的话,我是真渴了。”古洛笑着说。
古洛喝了半杯茶后,觉得嘴里的烟味稍稍消退,呼吸清爽起来,才对姬红雨说:“你继续说吧。”
“我……基本上就是刚才那些。”
“我没听到,再说说。”古洛说。一丝愠怒的神色掠过了姬红雨俊俏的脸,但她还是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嗯,我接着我同事的问话,你是怎么回答的?”古洛根本不把姬红雨的怒火放在心上。
“还回答呢,我都吓坏了。我真怕他们,他们会要我命的。”姬红雨突然啜泣起来。这时古洛才觉得自己刚才做得太过分了,就道歉道:“我刚才确实是渴了,註意力也不太集中,不是有意为难你。”
“没关系,是我自己胆子小,而且你们说是我那个不争气的父亲打的,所以当他逃跑后,我想他不会再来电话了,确实这么多天都平安无事。可……”
“我理解。你已经估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