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
古洛放下电话,沈吟了一会儿,把计敏佳说的告诉了胡亮。胡亮楞了一会儿,说:“怎么不早说,人命关天呀!奇怪的日本人!”
“是啊,奇怪的日本人。不管他,我们先来看看,这里都有些什么?”古洛打开一个大旅行袋,这是上官杰的,里面装着警察们仔细在他的住处搜到的各种东西。
毛巾、手电、肥皂、香烟、剩着一半白酒的瓶子。古洛只是看了看,没有用手去碰。当他看到几个钱包时,才逐一打开,仔细查看着里面的东西。
在一个用塑料绳编织的圆形小钱包里,古洛看到很多火车和长途汽车票。
“这是什么?”古洛压抑着心头的激动,故意拿着一张票,对胡亮说。
胡亮接过来,立刻就叫起来:“和乌伏虎坐的是同一趟车。”
古洛点点头。“把上官杰带上来。”他对老张说。
在审讯室集中而刺眼的光照下,古洛看到一个长得非常刁猛的男子,和路灯下看到的人不一样,一只很大的眼睛,露出凶光,另一只紧闭着,凹陷下去,和那只好眼搭配得很和谐,就像生下来就是独眼一样。再加上肿眼泡、尖鼻子、瘦削的方脸,这种人如果不杀人放火,老天就白给了他这副尊容。他的手又长又大,紧张地蜷缩着,从这儿可以看出这个累犯内心世界的天空是狭窄和阴暗的,闪电正在那里闪烁,孕育着一场暴风雨。
古洛按照常规问了问题,然后,忽然让话头一转,转得很猛烈,让胡亮想象到如果是吉普车的话,可能会把门甩开。
“七月二十一号,601次列车,你在那上面干了什么?”好个上官杰,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他只眨了一下那只闪光的眼睛,立刻用当地的话说:“我不知道你弄啥呢。”
“装糊涂!不像!那天你在车上都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我们也清楚。说!”
“哪天?”他的表情和语气都是那么诚恳,如果声音再尖一些,没有那张下流的脸,你会以为是个小学生在回答老师的提问呢。
“七月二十一号。”古洛知道今天夜晚将是漫长的,就配合着放缓的语速,拿出烟来,点上火。
“是星期二吧?”上官杰像是在努力地想着什么一样。
“对。”古洛无精打采地回答道。香烟的烟雾在房间里弥漫起来,在强烈的灯光下,慢慢飘动着,勾画出十分清晰、柔软的线条。
“我想起来了。”上官杰像阿基米德发现浮力的秘密一样,大喊道。但紧接着,又胆怯地看看面前的警察,收敛了声音,说:“我本来打算去江城的,都买了车票,但那天我病了,没去成,还浪费了一张票。”很遗憾的样子。
“可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你上了车。”古洛说。
“没有,我发誓!对天发誓!”
“可这张票上被检过,你怎么解释?”古洛拿起车票,指着上面的小口说。
“噢,你说的是这个呀!对,检过票,是进站的时候检的。我都要上车了,肚子疼了起来,疼得我都要昏过去了,只好出来了。”
“这么疼,你没去医院?”
“没有。我这人命贱得很。自己回家,喝了点水,吃了点儿药,又睡了一觉,就熬过去了。”
“吃的是这个药吗?”古洛拿出一个小瓶子。上官杰的脸即使在灯光下也变白了,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流了下来,他的目光狰狞起来,脸上的肌肉也随之抽动着。察言观色本来就是古洛所擅长的,对方表情如此飞快的变化让他更感吃惊:“他这是什么意思?”
“认识吗?”
“不认识。”真是个不掺假的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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