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像霜打的茄子似的。”
古洛看看满桌的饭菜,都是他爱吃的。他很了解妻子的苦心,也挺受感动的,再说,他现在真是有些老了,心软了,尤其是对妻子。
“我……那个……”他想了一会儿,终于想出个理由,“写我的那个作家费克申,你知道吧?”
“我咋不知道。写了好多本关于你破案的书。”
“最近……”古洛忽然放大了声音说,“他没再写我了!你知道吗?这对我刺激有多大!”古洛像是真受了委屈一样,脸上的表情很是悲凉,妻子真的就相信了。“不是说还没找到出版社呢吗?”
“你听他说了?”
“我是听你说的。”
“我没说。我也不认识他。”
“上个案子,他不是还写了吗?叫啥?挺吓人的名字。”
“没了。那以后就没了。那本书还没出呢。你说,我能高兴吗?”
“这有啥不高兴呢?人家不愿意写你了呗。”
“所以说,我伤心吶。”古洛发现有块纯瘦肉的酱肉,赶紧夹起来放进口中。
“那可咋整呢?”妻子真的发愁了,“要不,我去找找他?”
“上哪儿找去?你上哪儿找去?他在北京,我都不知道住在哪儿。”
“咱们做公安的,还怕找不着他?”妻子很有信心。
“算了,认命吧。”古洛故意有气无力地说。这让妻子更着急了。
古洛和妻子过了大半辈子,他从来不知道妻子似乎有种特异功能,一旦她有了难事或者不高兴,就准会有人或好事降临。
门外的走廊里似乎有人的脚步声,古洛虽然装作一副对这个世界绝望的样子,但耳朵却竖得很高。他对声音是很敏感的,对熟悉的人的脚步声基本都能判断出来。这个声音是熟悉的,但他连猜都不敢猜,生怕万一错了,那种颓丧和绝望会让他心情不好到摔些东西的。
门铃响了,古洛的心就像俗话说的,提到了嗓子眼儿上。他闭上眼睛,都要晕过去了。“万一是收什么电费水费的,我岂不是‘狗咬尿泡——空欢喜’了。”妻子和所有的女人一样,很实际,再说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就站起身来,走到门前,古洛紧张地扭过了头。
“哎呀!是小胡呀!”
古洛内心不仅是一块石头落了地,而且还长上了翅膀飞了起来。可他拉着脸,不动声色。
“吃饭呢。我赶得真巧呀!”胡亮大大咧咧地说。
古洛依旧沈着脸,没有说话。
“你这是咋的啦?小胡,胡亮来了,你们也不喝点儿?”妻子笑着说。
“喝啥呀!咱老了,老到没人搭理了。”
“怎么?怨我这段时间没来看你?”胡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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