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他不敢擅自做主的。”说到这儿,何大伟都想笑了。
“他叫什么名字?在哪儿工作?”
“刘凌云,在市发改委,是个副处级干部。”
“知道了。你让他和石馨薇都放心,我们办案不会殃及无辜的。”
“好,好,我一定转告。另外,我想说,我个人对这件事是有不同看法的,不过当一下传声筒。”
“好,知道了。”
古洛放下电话,对胡亮说:“真够乱的。”
“就是。还是什么领导呢?这心眼儿比一般人还小。”
古洛没有说话,他的脑子里像是迸出了一个火星,当然这点儿火是点不起燎原大火的,但已经足够了。
“查查那个梅兰英是哪个中学的?”
“你是说……”
古洛点点头。
几分钟后,古洛的记忆得到了证实,梅兰英果然也是铁林中学的,她比桂漾美、朱之啸、管猛要高两届。
“好家伙!你这记忆力还行呀!”胡亮不由得讚嘆道。
“听她家人说过,说她是重点中学毕业的,但没有考大学,挺遗憾,等等。”古洛得意地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这是近来他吸得最香的一口烟,虽然由于吸得太深,他咳嗽起来。
“稳着点儿。没派头了。”胡亮揶揄道。
古洛笑了。
“可这和李安的死有关系吗?”
“可能会有。”
“为什么?”
“想想桂漾美说的话。”
“桂漾美说的话?”胡亮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可那也不能肯定呀!”
“所以我说可能啊。”
傍晚,没有太阳的余晖,没有火烧云,光线是昏暗的,但天却没有黑下来,应该在这时停下来的风,却并没有完全止息,飒飒地吹着,带着秋天的凉意。树叶发出坚硬的声音,告诉人们它们即将干枯。人们还在吃晚饭,街上没有多少人,梅兰英父母住的楼房前的空地泛着灰蒙蒙的雾霭。远处,梅兰英的父母牵着一条身躯巨大的狗,悠闲地走了过来。
“是他们。”胡亮眼尖。
再走了十几步,梅兰英的父母也看见了古洛和胡亮,主要是胡亮的警服比较惹人註意。
“你们咋……”梅兰英的母亲差点儿表现出她的不耐烦。
“破案啦?”老头子说。
“破案?我看得等到猴年马月了。”老太太翻了一下眼睛说。
“快了,快了。”古洛忙说,“向你们核实一件事。咱们到屋里说吧。”
梅兰英的父母看看古洛和胡亮,没说什么,就率先走进了楼里。
灯光很强烈,晃得所有人都在瞬间睁不开眼睛。
“好亮的灯!”古洛说。
“嗯。坐吧。”梅兰英的父亲说。
“嗯……这事儿我们不好开口,可为了案子,为了让屈死的人能瞑目,我们必须查清一些事实,可能你们会有抵触的,但我们向你们保证,我们是绝对保守秘密的。”古洛停顿了一下。
“是兰英和她那个相好的事儿吧?”梅兰英的母亲问道。
“是。”古洛惊异地睁大了眼睛。连他这个久经风霜、自称最了解人的内心世界的神探也不由得错愕。
“你瞎叨叨啥?”梅兰英的父亲才是古洛了解的人心。
“说不说,他们早晚也知道。再者说了,咱们的女儿不能白死呀。”梅兰英的母亲哽咽了。母亲的心永远是爱儿女的,为了儿女她们也会有最聪明的心。
“那你知道那个李安也死了吗?”古洛还是不太相信老太太这么痛快地就说出来了女儿的隐秘。
“什么?他也死了?”两个老人都吃惊了。
“对。所以这个案子就覆杂了。你们能把那个李安和梅兰英是什么时候……也就是把他们交往的事情尽量详细地告诉我们吗?”
“也没啥。就是中学同学,后来又见到了,那小子说他老婆怎么怎么厉害,兰英对何梁也不满意,嫌他窝囊,俩人就好上了。”老太太说。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什么什么时候?”
“就是他俩什么时候好上的?”
“准日子谁知道?这好了有两年了。”
“那两个家庭怎么办?他们要重新组合家庭?”古洛问道。“组合”这个词是他最近才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