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人。”
“不骗你,”萧驰掰正那张泪痕斑斑的小脸,她睁着润泽的眼睛看着他,他说:“我跟你保证,我活着一天,就保你就在这个世上一日。”
怀铃看着他,寻找着他脸上哪怕一丝迟疑与虚假。她讨厌自己的懦弱,但曾经一无所有的人该怎么放下这些上天迟来的恩赐呢,她几乎每一天起床都害怕这一世只是一场梦,没有舒适的日子,没有李妈妈。萧驰的承诺就像一剂强心剂,哪怕那是骗她的也好:“真的吗?”
“嗯!”那少年的回答是如此地掷地有声。怀铃安心地闭上眼,嘴角划过眼泪。
一进门,就直奔李妈妈的屋子。怀铃跑到李妈面前,献宝似地捧出一个青釉瓷瓶。:“李妈,你看!这是什么?”
李妈蹲下,由于脚上腿伤未痊愈而晃了晃身体,怀铃忙伸手扶她,李妈摸摸怀铃的脑袋:“李妈不知道,铃儿拿着什么?”
“是灵露丸,对外伤好着呢。”怀铃打开盖子,在手心倒出一颗,那药丸青绿色,浑圆可爱,散发着缕缕幽香。怀铃把丸子送到李妈眼前:“李妈,你吃。”
李妈拈起丸子细看,噗嗤一声笑出来:“看着倒跟糖果似的,公主,药可不能乱吃。”
“怎么能说是乱吃呢,这是萧驰哥哥今儿特意给我的,说是赫连的秘制仙药,对外伤有奇效呢。”
“铃儿你怎么又……小红,公主那么晚回来你们去哪儿了?”李妈声音已带威严:“说。”
小红眼神飘忽,瞄了怀铃一眼方道:“去……去御花园玩了。”
“和谁,都干什么了?”
“和……和萧驰王子,荡、荡秋千。”
小红话音方落怀铃脑袋就吃了个爆栗,怀铃抱着脑袋嘟囔:“李妈妈怪奇怪地,人家给她好药调养,她反倒怪给她拿药的人。”
李妈妈摇摇头:“我哪里是怪铃儿。”
“那李妈妈就是怪萧驰了,呀,竟是怪给她好药的人了!”
李妈妈被她逗得笑个不住,小红也捂着嘴偷笑,李妈用手指着她道:“鬼丫头,这话说得我老脸都挂不住了,好好好,明儿下学后代我谢过萧驰王子就是。”
公主这才满意地点点小下巴。李妈妈牵起她的手,说:“既这药这么贵重,那公主跟我把药拿去放好,小红你下去罢。”
小红屈膝恭谨道:“是,李嬷嬷。”
跨国低矮的门槛,迎面就是一张四人围坐的木桌子,上面铺着褪色的撒花蓝底布,后边是长木桌子。右手边是个泛黄的旧小柜子,里面装着李妈妈一生的所有积蓄。李妈妈接过怀铃手里的瓷瓶,先是端详了片刻,遂打开瓶口把药全倒入一个白色的小瓶子,道:“下次公主去上学,就让小红把这小瓷瓶还给人家,看着也不是凡品,我一个奴才不该有这些东西。”
怀铃本还想劝,但一想到李妈素日的性子终究没有开口。
放好东西,李妈妈把在矮凳上铺好褥子,把怀铃抱到矮凳上坐好,自己在公主面前蹲下,认真地看着怀铃,说:“铃儿……妈妈问你些话儿,你要全部告诉妈妈,不要欺瞒妈妈,好吗?”
怀铃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说:“妈妈问就是啦,这么正儿八经地……”
李妈长嘆口气,说:“那日在鸢尾圃遇见歹人,如今我每每想来都害怕,好在公主安然无恙。只是那妇人说什么不该查的事别碰,想来我这七年来并不对宫中其它事过问一言半语,我这几日细细思索,公主似乎对鸢尾花和珠儿的去向很是留心……”
怀铃心臟猛然一缩,说:“李妈妈……,我只是、只是好奇问问罢了。”
李妈深深凝视着怀铃,意味深长地说:“公主自小早慧老奴知道,公主才不过七岁,对此不过一知半解,未必有这样缜密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