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三皇子与二皇子到赫连时,王子就该知道早晚有这一日。”
王子?听到这个词怀铃蓦然一惊,一听这个称呼再结合另一个声音,交谈中的一个难道是……。三年没见,就连声音也陌生如斯。而他们在商量的事却是不能让第三个人听去的!怀铃心头发凉,不由向后退去。脚下咯吱几声碎响,凭添几支断枝。
“你说的没错,我只是有些担心……谁?”
说话的人豁然起身,朝这边走来。怀铃急急转身,没走几步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去路。她抬头,看见来人紧绷的下颌,英眉下的眼睛在见到她的瞬间微微睁大。
熟悉而陌生的容貌。
“萧驰……?”怀铃喃喃道,有点不可思议。三年久别,她竟然在这里见到他。
萧驰拧着眉註视着她,似乎还在辨认。随着她不由自主地一声轻呼,眉宇间的凝重才微缓,良久,才开口:“是你,小公主?”
小公主?怀铃闻言,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你在这儿做什么?”他问。
怀铃刚想回答,忽然身后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王子!”
身后响起另一个声音,应该是方才和萧驰说话的人。随着那人话音的还有寒剑出鞘的声音。这时怀铃才猛然记起自己处境,她听了本不该听得话,为了不洩露出去……怀铃汗毛都竖起来,有些惶惑地低下脑袋。萧驰冲那人摇摇头,对怀铃道:
“放心,不会有事的。”想到两人现在这样生疏,不禁有几分感慨:“你何必这样担心?我怎么会……”他说到一半又停住,对着怀铃身后的人摆摆手示意那人离开。
“可是王子,我们没有时间了。还有一个……”
“你先走,在山下等我,我即刻就来。”
“可是王子……”
“我的话也不听了吗!”萧驰语气加重几分,不怒自威。
那人无奈道:“是,王子。”
眼看着属下身影消失在林间,萧驰这才收回目光。怀铃感觉有几分窒息感,一方面不确定萧驰单独留下来的目的,一方面来自于对这人的陌生,当年她第一次见他,他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带着几分少年的戏谑和耐心。后来他毅然回返赫连争夺王权,一别三年,处在战火权谋间。几个月前被大秦军队“请”回皇宫,几乎幽禁起来。今日一见,他已然个是沈稳有度的年轻男人。
怀铃站在原地,楞楞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往日岁月在眼前闪现,画面中的少年和这个人重合又分离。萧驰也註视着这个长大很多的姑娘,一张小脸眉目秀气,将来定是个美人儿,心生感慨。原来脾气有些别扭的丫头片子转眼长那么大了。
两人就这么站着,竟久久都没有开口。
另一边,二皇子还在与那绿衣姑娘攀谈。
天空的光透过交迭的叶伞滑落,滴在眼前女子的肩,侧脸,很是好看。二皇子低下头靠近一些女子:“你熏的莫不是宫里秘制的什么香?”
女孩别过脸,眉间隐有怒意。二皇子便有些悻悻。又唐突了。民间传言,好女孩不能轻易唐突,不然就会生气。可惜,二皇子活那么大,一直把这个当笑话听,如今竟有些懊恼自己的马虎起来。女孩终于为他包扎好,轻呼口气站起来。一时间竟有些站不稳,二皇子刷地站起来,伸手扶她。她侧身轻巧躲过。二皇子遗憾收回手,扭头看见那匹雪白的大马,有些惊奇:“这是你的马?看起来不错,没想到你们女人也骑那么高大的马,你不怕摔下来吗?”
“我马技已经练得很熟了,不怕。我……”女孩停顿一下,一双如同荡漾着水光的眼眸眼帘一掀又垂下:“我还会射箭,倒能射些兔子之类的东西。”
“是吗?”二皇子咧嘴笑道:“那你也是个有胆识的女人,不要学那些宫中的女人,扭扭捏捏。对了,你来时可看见一只疯跑的麋鹿?身上插着只箭。”
“见到了,而且……”女子迟疑一番,冲二皇子道:“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