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铃静默半响,才缓缓开口:“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指不定父皇对三哥更看好了呢。”
怀慧面露狐疑:“你可别哄我,这话说得忒没依据。”
“你想,萧驰是三哥和二哥亲自去赫连绑回来的。如今怎么会自打脸放他回去,当初的大义灭亲足以为三哥洗脱嫌疑。现在说情反对攻打赫连,倒显得有情有义。”
怀慧摇头:“我不信,父皇那么喜欢怀疑人,怎么会那么好糊弄。”
怀铃但笑不语。有些人做事你不这么认为,但另一个人做同样的事却会给人不同的含义。三皇子做事一向公正沈稳。三皇子与萧驰感情甚笃是事实,当初绑回萧驰那是大义,如今为其说情倒显得有几分人情味。毕竟谁都知道打赫连是万万不可能的,当初攻打苗圃撘濑可谓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现在可经不起折腾。但敢在皇上盛怒时力谏停兵,一方面显得光明磊落,一方面倒让人觉得是因为萧驰的几年交情。帝王家,最缺的可不就是这些东西?
“说起来萧驰可真会选时候,在永昌节逃跑。哼。”
怀铃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多谈,便说:“你还说,你那日就猎到一条兔子,羞不羞。”
怀慧撇嘴:“我羞什么,谁会在意咱们捉到什么劳什子。不过二哥倒是出了好大一个风头,打猎打得马都换了一条。”
“记得那时,二哥第一,启锐就是第二。”
“对啊,没想到六弟也这么厉害。我往日也真是小瞧他了。不过……”怀慧捂着嘴巴咯咯笑:“大哥得了最后一名!你说,莫不是平日读书读呆了,进林子里下马作诗去了?两只鹿一个兔子,阿弥陀佛,我算是长见识了。”
怀铃失笑摇头:“大哥到底这些方面差些,但是文章却是李师傅都讚不绝口的。”
怀慧嘻嘻笑道:“谁不知道这个书呆子书读得好,作得一手咿呀唔的好文章。”
这丫头,越发口无遮拦了。怀铃摇摇头。
这一年,萧驰违抗圣命回赫,大秦连降十几天暴雨,大河决堤,水淹千里。大秦为此分身乏术从而放弃攻赫,而着眼救灾。朝廷一时间陷入忙乱。时光匆匆,转眼已是5年后。皇城里的月亮一如往昔,铃珑阁外的鸢尾花圃依然开得如火如荼。
一个丫头入门低语道:“三公主,四公主也已准备妥当,等您一道过去。”
铜镜前的女子一身鸭蛋青镶领月牙群,白皙的脸庞上一双清明的眼睛,她瞧一眼窗外,说:“我现在过去。”
“是。”
每年四月,正是百花盛开的时节,御花园的林木也都枝头遍绿。今儿恰好几处薄云轻笼,中午也不会太热,正是游园赏花的好日子。今日听说从南边苗圃供奉一批奇花异卉,何贵妃便下帖邀各处嫔妃公主一起,在这繁花似锦的四月大饱一番眼福。
何贵妃与贤淑两妃走在最前边,在一众妃嫔的簇拥下款步前行。三四公主站在何贵妃身侧,一起赔笑打趣。
行到一小亭处,便进去歇息一番。何贵妃喝口宫娥捧上的热茶,捻着细软丝帕轻抚几下胸口,轻吁口气。抬眼见侍立一旁的三公主和四公主,便笑起来:
“三公主和四公主都这么大了,今日这般细瞧。才发现已经是大姑娘了,往日竟没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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