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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重生之和亲三公主 > ☆、琉璃

☆、琉璃(1 / 2)

“公主、公主!不好了,贤妃快不行了,您快过去吧!”

“什么?”怀铃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跟上来报信的小宫女。当到达贤阳宫时,门外已经跪了乌压压一片,门口站着方羽还有很多丫鬟,怀铃走进去,一众淑妃和先帝妃嫔坐在下首,看见怀铃走来,都让开一条道。她在床边坐下,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探过来握住她的手,贤妃凹陷的脸正悲苦地看着她。王妈妈俯身道:

“各位娘娘,娘娘想最后和公主说些话儿,还请移步侧殿。”

淑妃犹豫片刻,才柔声说:“还请妈妈好好看顾贤妃和小公主。”王妈妈含泪说是。片刻后拥挤的屋内便陡然一空,贤妃眼中现出挣扎和懊悔,她流着泪,良久才有气无力说出一句:“铃儿,我对不起你……”

怀铃低头沈默,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贤妃费力地咳嗽两声,继续说:“我不该,不该害死你母妃,害得你如此孤苦,现在……啊,早知如此悔不当初……”怀铃只是沈默,眼中看不出悲喜。

贤妃显得有些不知所措,随后颓然苦笑:“你一点都不惊讶,你是早就知道了吗?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是李妈告诉你的,嗯?”

怀铃点头,又摇头。贤妃瘪着嘴,作出想哭的表情,如同一个孩子般皱起脸:“那你还照顾我这个老太婆,为什么,你就不恨我吗?你不恨吗?”

怀铃觉得眼球就要抽搐一般发酸,,她低下微颤的眼帘,“我是恨,但是为了可怜的六弟,我还能怎么样呢?”

眼泪顺着贤妃布满沟壑的脸颊留下,她只是看着怀铃小声啜泣,说不出话来。哭到伤心处,她胸口开始剧烈起伏,喉咙发出喘气声。怀铃忙为她抚摸胸口,见贤妃悲戚的面容,怀铃说:“你若觉得对不起我母妃,能否把当年的真相告诉我,好让我母妃泉下也做个明白鬼。我曾发誓一定要查个明白,这是我唯一能为那两个为母妃和李妈妈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如今所有人都要死了,我却还不明白。”

“都死了……”贤妃喃喃,“那你现在知道又有什么意义呢。”

怀铃手掌握紧被子,“是没有意义,可是我这一生这样活得不明不白又有什么趣?母妃死因不明,我怎么能当做没有发生过,我既降生在这儿,娴昭仪便是我的母妃。我连自己的母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岂能心安。”我怎么对得起一心忠于娴昭仪的李妈妈?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贤妃嘆息,才慢慢启唇:“那时候,我们一起入宫……”很奇怪,适才明明是快要咽气的人,现在却仿佛又重获生气一般,眼睛重新变得清明有神,嘴角还带一抹笑意。

这真是一个简单的故事,我和纤铃一起入宫,作为同乡我们走得很近,很顺理成章地,别人便把我们视为一党。很奇怪,虽说不是国色天香,但是我在后宫之中也算上乘之姿,更别提相比于容貌平平的纤铃。但是皇上偏偏喜欢她,夸她娴雅端庄,又把她比作天上的玄月。当时后宫人人都嗤之以鼻,说那她就是最丑的嫦娥。进宫一年后,纤铃怀孕。比以前不知风光几倍,我每天看着她与皇上耳鬓厮磨,嘴上不说,但嫉妒的种子已经不知不觉种下,何况各路神仙的挑拨离间,我竟起了恶念,在淑妃的怂恿下处心积虑为纤铃种下大片鸢尾,淑妃再从遥远的荒寒之地为我引来素心蝶,在我们两人的千方百计下,纤铃死得毫无回旋的余地。宫中人多疑我戕害自己的姊妹,却不知淑妃才是最大的主谋,从离间感情到挑唆下毒,从来都不落人话柄。纤铃死了,连皇上都怀疑我。纤铃被封为娴昭仪,后来我诞下皇子,他竟把我的称号定为贤,娴与贤,读音完全相同的两个字,读来何其讽刺!你看,现在我的孩子也死了,又是因为淑妃和她儿子,这是不是很讽刺?这就是报应吧。

“你说是不是,铃儿?”病榻上的贤妃有气无力地问。

怀铃抬头看瞬间变得低矮的屋顶,四周的空气有些稀薄。淑妃?她原来……

看着怀铃的表情,贤妃笑容里满是悲哀,“你若是早猜测凶手是我,那么这些年你亲近淑妃疏离我难道是为了打探当年之事吗?呵,可真是认敌为友啊……”

“我七岁时……”怀铃每一个字都变得艰难,“曾在雪地里被人偷袭,那时我……们正在查我母妃的事情,是不是你得知后……?”

贤妃楞住,睁着眼想了想,“原来是这样……“她摇头,“不是我。”

怀铃心直往下沈,她想起淑妃的笑脸,怀慧,三皇子,柳儿,原来……她觉得自己是多么可笑,原来淑妃对自己早有防备,怪不得这些年关于当年之事她一点都查不到。而自己,竟毫不怀疑淑妃!

看着怀铃暗淡的眼眸,那双眼睛酷似纤铃的眼睛,并不很美,但清澈淡然,仿佛对于一切都暗藏着包容。但事物总是会变的,就如同纤铃临死前看自己的眼神,黯淡无光中带着埋怨,不覆当年的柔软。但纤铃竟不恨自己,贤妃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也许只有这样善良的女子,才能让身处权谋漩涡的帝王如此倾心。

轻软的纱帐在软软招摇,视线终于变得模糊。沙尘在光线中飞舞,四周变得越来越暗,最终留下一线光芒。一阵阴风吹来,贤妃感觉身体变得轻盈,她抬头想再看一眼微光,却猝然堕入无边黑暗。

“贤妃娘娘!”怀铃握紧手中冰冷的手,手指探上贤妃的鼻息,脸色僵住。王妈妈见状也伸出手探探贤妃的鼻息,随即伏在贤妃身上放声大哭。哭声凄厉而绝望,仿佛失去了一切。也许,当年娴昭仪死时,李妈的心情亦如此时的王妈妈吧。怀铃僵硬地从凳子上起身,门外拥进一堆人,打头是满脸泪水的淑妃。她们哭嚎,捶胸顿足。怀铃恍惚跪在宫妃们的后边,伏下身子脑袋贴着地面。当年即使娴昭仪死了,李妈还是要坚强地活下去,因为,她的主子留下了一个可怜的孩子。而王妈妈……想到这怀铃浑身一个激灵,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便传来一声清晰的钝响,抬起头,看见王妈妈从柱子上缓缓滑落,额头在柱子上拖出长长一道血痕。

尖叫,哭喊。当年自己出生时的场景,她依稀记得听到了这些嘈杂的声音,而看不到清晰的画面,一如今天,在目光触碰到那染血的柱子时,怀铃便仿佛失去了视觉,她跟着所有人机械版做完了该做的事情,然后走回铃珑阁,脑子里只剩淡淡的红色。

接下来的日子,守灵,出殡。然后便是一日又一日地等待,怀铃坐在窗前,偶尔也会去御花园的秋千坐一会,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是,这样一座让人内心无端刺痛的城,她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

小路上传来说话声,脚步声越来越近。抬头,来人一身水色宫裙,头簪一只青碧步摇,下坠润泽透亮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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